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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意思是,躲不过去了。
&esp;&esp;许星言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普通的藏匿手段,在他面前或许形同虚设。
&esp;&esp;一阵冰冷的绝望攫住了沈言。
&esp;&esp;前有“王老师”及其爪牙如影随形,后有警方步步紧逼,现在还多了个高深莫测、能“看”到异常的顾问……
&esp;&esp;他们仿佛被困在了一个不断缩小的笼子里,四周都是窥探的眼睛和伸进来的手。
&esp;&esp;“那……怎么办?”沈言声音有些颤抖。
&esp;&esp;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esp;&esp;洛泽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闭上眼,似乎在对抗体内新一轮的痛楚,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esp;&esp;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的火焰似乎被剧痛消耗了些许,但那种冰冷的决绝,却更加明显。
&esp;&esp;他看向沈言,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那眼神,好似在评估一件器物最后的用途。
&esp;&esp;“……‘钥骨’与你,融合到何种程度了?”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esp;&esp;沈言一怔,下意识地按住右臂。
&esp;&esp;绷带下,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和隐隐的、如同血脉相连的细微脉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它的存在。
&esp;&esp;“不知道……就是很冷,好像……在往里生长。”
&esp;&esp;他描述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esp;&esp;洛泽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下头,仿佛这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esp;&esp;“此物既已认主,强行夺取……恐伤你根本。”
&esp;&esp;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极为缓慢艰难。
&esp;&esp;“唯有……加速其融合,借助它的力量,暂时掩去你我气息,或许……能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esp;&esp;加速融合?
&esp;&esp;借助它的力量?
&esp;&esp;沈言背后涌起一股凉气。
&esp;&esp;这截骨头诡异莫测,带来的只有冰冷和痛苦,加速融合会怎样?
&esp;&esp;会彻底变成它的一部分吗?
&esp;&esp;“怎么……加速?”
&esp;&esp;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至极。
&esp;&esp;洛泽的目光,缓缓移到了自己伤痕累累、爬满暗红纹路的手臂上。
&esp;&esp;那些纹路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抖。
&esp;&esp;“我体内‘蚀’力……与此物……同源相冲。”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漠然。
&esp;&esp;“以我‘蚀’为引,点燃‘钥骨’深处潜藏的力量,或许……能助你暂时掌控一二,也能……混淆天机,遮蔽探查。”
&esp;&esp;用他体内那可怕的、正在反噬自身的“蚀”力,去点燃“钥骨”,帮助沈言掌控它?
&esp;&esp;同时还能干扰许星言那种人的探查?
&esp;&esp;这听起来就像饮鸩止渴、刀尖起舞!
&esp;&esp;“那你“呢?!”沈言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你的伤……那‘蚀’……”
&esp;&esp;洛泽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嘲讽的弧度,不知是在嘲讽沈言,还是在嘲讽他自己。
&esp;&esp;“‘蚀’入肺腑,是迟早的事。”他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废物利用。”
&esp;&esp;“废物利用”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千斤重锤般砸在沈言的心口。
&esp;&esp;他看着洛泽惨白如纸的脸,看着那些狰狞蠕动的暗红纹路,看着他眼底那片冰冷燃烧、近乎绝望的决绝火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他凭什么拒绝?
&esp;&esp;他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esp;&esp;洛泽是为了护他,才动用本源,才被“蚀”力反噬。
&esp;&esp;如今危机四伏,追兵就在身旁,警方也在周围监视,还有一个莫测的顾问虎视眈眈。他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越挣扎,网就缠得越紧。
&esp;&esp;而洛泽提出的,是唯一可能撕开一道口子的办法。
&esp;&esp;哪怕代价,可能是他自己加速走向消亡。
&esp;&esp;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光变幻不定,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斑,也落在洛泽身上。
&esp;&esp;惨白的皮肤和银色的发丝镀上一层虚幻、冰冷的色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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