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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到了。两个……都活着?那个银头发的……就是他?”
&esp;&esp;短暂的沉默。
&esp;&esp;似乎许星言在用某种方式探查。
&esp;&esp;“……嗯。银发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灵魂波动……近乎溃散,但……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火’没灭。另一个……”
&esp;&esp;许星言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esp;&esp;“沈言……他身上的‘气’……很怪。比上次‘见’时更加驳杂混乱,那截‘骨头’的波动……也更强了,而且……似乎和这里的‘蚀’力残留,有某种诡异的……融合迹象?但他的生命体征,反而比银发那个……稍好一点。”
&esp;&esp;“能移动吗?”
&esp;&esp;陈钊问得干脆利落。
&esp;&esp;“……不确定。银发那个状态极其不佳,轻易移动可能造成毁灭性打击。沈言……他体内的力量太不稳定,贸然触动,也可能引发未知反应。”
&esp;&esp;许星言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谨慎。
&esp;&esp;“而且……陈队,这里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刚才那种层次的波动……我怕……可能已经惊动了更深处的东西。我们必须尽快决定,是立刻带他们撤离,还是……先做初步处理,等待更专业的支援?”
&esp;&esp;更深处的东西?
&esp;&esp;是“王老师”?
&esp;&esp;还是别的?
&esp;&esp;车间门口,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esp;&esp;只有手电光柱在污秽的空气中微微晃动,将地上两个昏迷身影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esp;&esp;远处,废弃厂区外,被夜色笼罩的街道尽头,似乎隐约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夜枭鸣叫般的声音。
&esp;&esp;但是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esp;&esp;但车间内,意识沉入最深黑暗的沈言,和那点微弱的金色光点,都几不可察地……同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sp;&esp;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这片渐渐开始消散的污秽“场”,投来了……注视的一瞥。
&esp;&esp;手电光柱如同舞台的追光灯,冰冷、刺眼。
&esp;&esp;切割开车间内弥漫的、尚未完全散尽的甜腥铁锈味和焦糊恶臭,最终定格在地上那两具无声无息的身影上。
&esp;&esp;光线下,污秽的地面、散落的扭曲残骸、中央那个破败黯淡的阵法核心,以及更远处墙根下昏迷的两人,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静物油画般的死寂。
&esp;&esp;只有空气中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和地面偶尔升腾起的、稀薄的暗红色雾霭,证明着这里不久前曾发生过何等恐怖的冲突。
&esp;&esp;陈钊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光线,留下浓重的阴影。
&esp;&esp;他一手举着强光手电,另一只手早已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esp;&esp;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如刀,迅速扫视着车间内堪称炼狱的景象,最后死死锁定了地上那两个昏迷的人——尤其是那个银发披散、浑身浴血的身影。
&esp;&esp;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眉心拧成的“川”字几乎能夹死苍蝇。
&esp;&esp;震惊、警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藏的、面对完全未知事物时的本能寒意,在他眼底飞快掠过。
&esp;&esp;“老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切。
&esp;&esp;“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esp;&esp;废弃工厂他见得多了,凶案现场也从不含糊,但眼前这混合了邪教仪式、生化污染和……
&esp;&esp;某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非自然力量残留的场面,还是超出了他二十多年刑警生涯积累的所有认知。
&esp;&esp;许星言就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脸色比在车上时更加苍白,碎发被冷汗黏在额角,呼吸有些急促。
&esp;&esp;他没有像陈钊那样直接目视,而是微微闭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蹙着,像是在努力“倾听”或“感受”着什么。
&esp;&esp;偶尔,当他“看”向车间内某些能量残留特别浓郁的区域,或者地上那两人身上时。
&esp;&esp;那双总是显得飘忽的眸子里,会迅速掠过一丝极淡的、水波般的淡金色涟漪,随即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esp;&esp;“陈队,”
&esp;&esp;声音比平时更加嘶哑,带着明显的虚弱和凝重。
&esp;&esp;“这里的‘场’……虽然核心被破坏,正在快速消散,但残余的‘蚀’力污染非常强,普通人待久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
&esp;&esp;许星言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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