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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未知的下一步?
&esp;&esp;陈钊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的表情和眼神里读出更多信息。
&esp;&esp;但沈言的脸上只有重伤后的虚弱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esp;&esp;最终,陈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显得十分烦躁。
&esp;&esp;“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这诡异的案子,还是在骂自己的无能为力。
&esp;&esp;“一个重伤失声,一个昏迷不醒,还有一个……”
&esp;&esp;他瞥了一眼许星言,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esp;&esp;他看向外面。
&esp;&esp;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映出眼底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esp;&esp;“陈队,”
&esp;&esp;许星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esp;&esp;“有什么动静吗?”
&esp;&esp;陈钊眼神一凛。
&esp;&esp;“暂时没有。市局那边我压下来了,只说遇到了持械匪徒袭击,对方用了特殊烟雾弹,现场痕迹被破坏严重,正在追查。老工业区和棚户区那边,我安排了信得过的人去扫尾,尽量清理掉……不该留下的东西。”他顿了顿。
&esp;&esp;“但是,瞒不了多久。那天晚上动静不小,附近的居民虽然离得远,但枪声和撞车声肯定有人听见。而且……”
&esp;&esp;陈钏看向许星言。
&esp;&esp;“你确定,‘它们’不会再追来?那个鬼东西,还有它背后的……‘王老师’?”
&esp;&esp;许星言放下百叶窗,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目光落在昏迷的洛泽身上,又缓缓移到沈言身上,最后与陈钊对视。
&esp;&esp;“不确定。”
&esp;&esp;他回答得很干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esp;&esp;“‘儡将’退走,是因为警方的介入,也因为它察觉到了沈言身上……某些让它忌惮的东西。但它背后的‘王老师’,目标明确,就是‘钥匙’。现在‘钥匙’在我们手里,还活得好好的,甚至……”他看了一眼沈言的右臂。
&esp;&esp;“还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他们’不会放弃。至于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我不知道。”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
&esp;&esp;“这里也不安全。医院人多眼杂,能量场混杂,我们的‘遮掩’手段,骗骗普通人还行,瞒不过有心人,更瞒不过那些东西。”
&esp;&esp;陈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sp;&esp;他当然知道这里不安全,但以沈言和洛泽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转移。
&esp;&esp;普通医院处理不了他们的伤,而许星言口中那些“专业的地方”,他又信不过,或者说,不敢轻易把这两个烫手山芋交出去。
&esp;&esp;“你有什么建议?”
&esp;&esp;陈钊沉声问。
&esp;&esp;许星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缓缓道。
&esp;&esp;“等。”
&esp;&esp;“等?”陈钊挑眉。
&esp;&esp;“等沈言恢复一些,至少能沟通。等银发那个……情况稍微稳定,或者恶化到我们必须做出决定。”许星言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esp;&esp;“也等……‘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更多破绽。”
&esp;&esp;陈钊没有立刻反驳。
&esp;&esp;他当了十几年刑警,深知有时候按兵不动,比盲目出击更有效。
&esp;&esp;尤其是在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理、情报严重不足的对手时。
&esp;&esp;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esp;&esp;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三人各自沉重的呼吸声。
&esp;&esp;阳光在百叶窗的光栅间缓缓移动,将病房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条块。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紧绷的压力,却更加清晰地弥漫开来。
&esp;&esp;沈言躺在病床上,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受着右臂“钥骨”那深沉的冰冷,和意识中与洛泽相连的那条同样冰冷的“线”。
&esp;&esp;等。
&esp;&esp;等恢复,等敌人,等未知的下一步。
&esp;&esp;在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和死亡阴影的白色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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