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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不是玉佩在颤,是他的手在抖。
&esp;&esp;那个男人……不对劲。
&esp;&esp;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esp;&esp;是那过分一丝不苟的头发?
&esp;&esp;过于苍白的脸色?
&esp;&esp;空洞的眼神?
&esp;&esp;还是落地无声的脚步,或是肩头那下诡异的耸动?
&esp;&esp;他猛地想起洛泽说过的话:“灵力激荡”“同源气息靠近”。
&esp;&esp;刚才那一烫……难道是因为这个男人?!
&esp;&esp;这个念头让他后颈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esp;&esp;他立刻抬头看向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显示正常工作。
&esp;&esp;犹豫了一下,他从收银台后绕出来,快步走到男人刚才站立的冷柜附近。
&esp;&esp;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混合了旧纸、湿土与铁锈的古怪气味,很淡,却真实存在。
&esp;&esp;冷柜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映出他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以及身后一排排整齐的饮料瓶。没什么异常。
&esp;&esp;他又走到了门口,他隔着玻璃门向外望去。
&esp;&esp;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孤零零的光圈。
&esp;&esp;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esp;&esp;是自己太紧张,草木皆兵了?
&esp;&esp;低血糖的后遗症加上洛泽的事带来的冲击,让他出现幻觉了?
&esp;&esp;可是胸口玉佩那一下尖锐的灼痛感,此刻还残留着鲜明的记忆。
&esp;&esp;他心神不宁地回到收银台后,再也看不进书上的任何符号。
&esp;&esp;时间变得格外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跋涉。
&esp;&esp;他不停地看向门口,看向监控屏幕,甚至忍不住几次去摸胸口那块玉佩。
&esp;&esp;可是已经恢复了那种恒定的温热,再无异常。
&esp;&esp;但沈言心里那根弦,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esp;&esp;……
&esp;&esp;交班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浑浊的鱼肚白。
&esp;&esp;老旧的居民楼在晨曦中显出一种颓唐的安静。
&esp;&esp;沈言爬上楼梯,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esp;&esp;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是精神上那种被无形的东西缠绕、勒紧的窒息感。
&esp;&esp;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esp;&esp;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青灰色晨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esp;&esp;洛泽不在沙发上。
&esp;&esp;沈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洛泽?”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只有老房子本身细微而熟悉的声响。
&esp;&esp;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esp;&esp;在靠近阳台的那一小块空地上,看到了他。
&esp;&esp;洛泽背对着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esp;&esp;窗户开了一条缝,清晨微凉的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并不清新的空气流淌进来,吹动他披散在身后的银发,发梢轻轻拂动。
&esp;&esp;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深蓝色家居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入水底的玉雕,一动不动。
&esp;&esp;晨光吝啬地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仿佛错觉一般。
&esp;&esp;那光太淡了,淡得像一层透明的纱,又像是他自身皮肤在晦暗光线里透出的某种莹润质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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