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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因莱昂忽然头晕目眩,心如擂鼓,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紧紧盯着面前蛾种雄虫首领纯粹的黑发黑眸模样。
他穿着一身的黑西装,黑色的长发没有任何束缚,直接垂直而下到腰间,肤色苍白到了青白的地步,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黑黝黝的眼眸阴郁冰冷,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真是见鬼,这蠢蝶该不会被你迷晕了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魅力,他应该生在蛾种才对,对于黑色着迷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玛嘉手抚着额头,想起以前夏因莱昂总是找机会偷偷看他黑色头发的场景,很是恼怒,不得不提高音调,“夏因莱昂!”
夏因莱昂惊醒回神,嘴角上扬标准的15度,他左手扶右胸,身体微微前躬并点头,表达尊重与敬意,“您好,瓦德殿下,很高兴能见到您。”
“你好,夏因莱昂·海伦纳。”瓦德敛去眼底的讶色,优雅的以同礼欠身,嗓音带着淡淡的慵懒,然后让自己的亲卫不用暂时跟随。
玛嘉这才满意了夏因莱昂的表现,领着瓦德进入城堡的仪事大厅,告诉夏因莱昂自己玩去,不要打扰他和瓦德谈正事。
“你带那些蛾种军官去地下室看看人鱼放在哪个房间合适。”
夏云莱昂这才看向留在外面的属于瓦德的亲卫蛾种以及几位蛾种高级军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哪怕他有心理准备了,知道蛾种雄虫首领的亲卫种族是鬼面天蛾,瞳孔还是有瞬间的急剧紧缩。
鳞翅目中,蛾种和蝶种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蝶种有夜行性蝴蝶,蛾种有日行性的飞蛾,他们的翅膀,体型,生性若被不了解的外族来看,经常会被混淆。
而且,蛾种和蝶种的关系不好也是因为种族之源争论,蛾种认为蝶种是他们分出去的,他们应该为一体,是一个种族。
这场种源大争论彻底分裂了蝶种和蛾种,再无和好的可能,鳞翅目的两大种族,蛾种和蝶种都太骄傲了,没有任何一方会甘心成为附庸的存在,屈服于另一方,除非一方毁灭。
唉,虫族世界也不好混呐。
但夏因莱昂作为一个蝶种雄虫在这生活了快要五个月了,绝不会弄错蝶种和蛾种了。
鬼面天蛾是天蛾科的面形天蛾属,有一个可怕的别名,人面天蛾,骷髅天蛾。
夏因莱昂轻轻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忍不住在一个鬼面天蛾的亲卫上一扫而过,他不能看的太久,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但夏因莱昂的眼角余光仍然在观察着蝶种的表亲,蛾种,那是一位把蛾种的羽须触角全部隐藏在灰白色大背头里的大型体高等蛾种雌虫,鬼面天蛾。
他们都低着头,和玛嘉的昔拉亲卫一样,视线从不往上看,有着严苛的标准规范。
贵族,尤其是出生虫族大贵族的高等雄虫,他们似乎都不喜欢让周围的亲卫侍从看见自己的脸,但他们可不会主动戴着面具或是口罩,面纱之类的。
他们无所遮掩,下面的人只好自发的,自动的形成群体低头效应,成为一种正确的符号,礼仪的象征。
玛嘉是这样,瓦德也是这样,夏因莱昂觉得这应该是高阶统治者的一种手段,严格划分出他们与其他人的不同,维护自己的阶级,保证地位上的不可逾越。
他的这具身体的身份自带超规格的贵族buff加成,在外的时间,他和玛嘉他们是同一阵营的,属于金字塔的塔尖,所以,夏因莱昂,不要再犯这不合时宜的文青病了,也不要再像乡巴佬一样盯着他们蝶种的表亲兄弟们看了啊啊啊!
oh!no!他们居然还cos祈祷的少女!
兄弟们,你们真的不觉得这很诡异吗?夏因莱昂嘴角抽搐。
鬼面天蛾亲卫们个个都低着头排列在外,两臂收拢,十指交叉合什于胸前作祈祷状。
可他们的面容灰白,宛如死去多时的尸体,黑漆漆的眼眶里没有眼白,是全然的黑色,空洞的嵌在高高耸起的颧骨上,身材病态瘦削,每个人的脸似乎凝固在了死亡的那一刹那。
他们生着亡者的面容。灰败的,枯萎的,褪色的,像是灰白色的大理石人膏。
悲伤,愤怒,绝望,留恋,哭嚎,各种神情浮现在他们死白的脸孔上,犹如生的挽歌,死的绝唱,当夏因莱昂仔细望去,却又发现那张脸上的眉,眼,鼻,嘴在不同的视线角度又变成了不同的表情。
是精神系的幻觉?还是…有两张脸。
果然,虫族能叫的出名字的都有自己的绝活。
似乎注意到了夏因莱昂的视线,那位为首的蛾种亲卫将本就低下的脸埋到了胸口位置,银色的披风在他们身上像送葬队似的,胸口处别着一枚黑色火焰中的银质骷髅徽章,透着低调的冰冷。
这应该就是瓦德的徽章了,黑焰骷髅。
哇哦,这可真酷。
但是,但是,他们的脖颈都快折成九十度了,头像断掉的花垂了下来,这真的没关系吗?他都看见他们灰白短发后颈处裹着薄薄一层皮肤的脊椎骨了啊啊啊!
有了亚瑟的前车之鉴,夏因莱昂表面佯装淡定,让自己也很正常的融入他们,对,这在虫族是正常的,他无需大惊小怪,这会让他的贵族面具戴不稳。
“请不要长时间看他们的脸,这位蝶种阁下。”一道平板的像是死去多时的心电图声音插了过来。
“啊,对不起。”夏因莱昂下意识的道歉,奇怪这些蛾种军官都没抬头,怎么知道自己在看鬼面天蛾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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