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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婉,快准备纸笔,我要抄书。”嘉宁拉着小婉的手央求道。
“郡主,都什么时辰了,你每天卯时就要起来跟着陈瑾瑜练功,还要早早到尚书房,你再不睡觉,明日就起不来。”
小婉虽然劝阻,却架不住嘉宁又晃着胳膊撒娇,为她准备好纸墨笔砚,点了几盏烛台放好。
“说好了,只需再写半个时辰。”小婉将纸张铺好,退到一旁磨墨。
“小婉你瞧,这个书里画的这座山怎么这么像□□。”嘉宁笑呵呵的拉过小婉,点点书里的插画,“这山叫□□山。书里还说到了冬天,这里的百姓还会去□□山上起□□,取□□油。”
小婉凑过去一瞧,此山临水,如同一只大□□一样蹲坐在河畔。“郡主你瞧这里,这里的人衣服上怎么这么多铃铛,穿的是铁片吗?”
小婉点着的画上姑娘衣服上点缀了一圈银饰,头上戴着的头冠也是白银打造。
“什么铁片,人家是用银子做的首饰。”嘉宁瞧了瞧书上记载的文字。
“用银子打了一身的首饰,这么有钱,就算是郡主你都没有这么夸张的首饰。”小婉也被书中内容所吸引,挨着嘉宁坐下,全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要劝嘉宁早些休息的。
等到嘉宁抄的手腕酸痛才搁下笔,抻了抻懒腰,离陈瑾瑜来教她练功也不过还有一个半时辰,小婉赶紧收拾好东西伺候她睡下。
昨夜嘉宁没睡好,又被陈瑾瑜带着围着长月宫跑两圈热身,又扎马步又练剑法,这会子在尚书房坐下听着花太傅抑扬顿挫的声音极其催眠。
不一会嘉宁脑袋就贴在桌案上打起瞌睡,身后的小婉亦是如此。
阮仓一如既往地在课上不务正业,书案上摆着一本书,右手却在下面描描画画。感觉到有人戳自己后背,阮仓吓一跳,赶忙用衣摆盖住。
阮仓微微抬头四下张望,花太傅依旧在讲台上,于是小心往后倾斜着身子,脸微微侧过去,小声问道:“怎么了?”
“你瞧。”那人指指旁边,窗外的光打在屏风上,落下个趴着的人影,自然是睡着的嘉宁。“我就说女子就算是读书也学不到什么。”
阮仓没有应答,等到下课时,他的纸本上已经画下一个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女娃娃,光束落在她的粉色衣衫,让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层光晕中。
“阮兄画的这是什么,让我瞧瞧。”刚才那人瞧见了阮仓的画,想要来瞧一瞧。
往日里有人要看他的画,听他的八卦,他都是喜滋滋的故意卖弄一番,今日却一反常态将纸本收起来,唤来仆从起身就走。
留下那人有些懵,“阮仓发什么癔症,平日里不是抢着给我们讲那些八卦,不想听都要逼着人听。”
嘉宁也被这响声吵起来,揉揉压麻的胳膊,叫起小婉,“小婉,下学了。你去帮我叫沈公子来瞧瞧这本书。”
小婉也是睡眼惺忪的样子,答应了一声就要起身去找沈公子,却因为腿坐麻了没站稳摔了一跤。
“小婉你没事吧。”嘉宁赶紧去扶她。
小婉拉着嘉宁的手站起身来,这一下摔得可不轻,揉了揉摔疼的大腿,疼得呲牙咧嘴:“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找沈公子,再晚不然他就要出宫了。”
送走小婉,嘉宁重新坐下从书匣里抽出《游四洲实录》来,边看边抄录起来,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不免要细细研读,越看越入迷,连学堂里进了人都没有察觉到。
“霁青,你在仔细找找,那可是我新买的紫毫笔,用起来最顺手。”
来人是阮仓,刚才走得急,走到半路才想起刚才用的紫毫笔没拿,催促霁青回来找。
“公子这里面光线太暗了,我将这屏风挪开些。”
太阳偏西,唯有西边的窗户还有些光亮却被屏风遮挡住了大半,霁青瞧不清楚,得到了阮仓的允许,就去搬屏风。
声响惊动了嘉宁,抬起头来就瞧见正在搬弄屏风的胳膊,呵斥道:“是谁?”
阮仓和霁青都没想到屋内还有旁人,与嘉宁打个照面。
阮仓还是第一次瞧清嘉宁全貌,精致小巧的脸上,嫣然樱唇,翘挺的鼻梁,最妙的还是那双杏眼,宛如一潭春水,深邃清澈,额间画了个含苞欲放的花钿,样子清新不落俗套。
阮仓一时间愣住,直勾勾的盯着嘉宁,不是被她容貌惊艳,而是坏了男女大防的规矩,不知自己会面临什么处罚。
“大胆,谁让你闯进来的。”嘉宁也是有些惊慌,故作声势地一拍桌子,吓得阮仓和霁青直接跪下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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