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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心里盘算着,自己每日都是天不亮就起来练功,自己早就适应昏暗的环境,如果宋嘉淮同样使用长剑在黑夜里与自己对打,到底谁赢谁输这就说不准。
陈瑾瑜不好说,只能说没有实战他不是很清楚,陈家剑法以柔克刚,若是实力相当的两个人对打,长剑对战长刀胜算很大。
嘉宁休息够,又靠着墙角扎马步,不一会就感觉腿脚酸软,两条腿开始打哆嗦,陈瑾瑜却又将刚才的茶杯放到她的头顶。
“郡主,要想杯子不碎,就不可以松懈。”陈瑾瑜叮嘱嘉宁在蹲半个时辰,而他要去忙碌宫中的事务。
见到陈瑾瑜离去,嘉宁再也忍受不住,两条腿都在打哆嗦,头上的茶杯与茶盖相互碰撞发出脆响。
嘉宁瞪着大眼睛努力向上瞧,表情十分痛苦,这茶杯总共三对与茶壶可是配套的,少一个就凑不成一对,她可是会心疼的。
“小婉,快帮我把茶杯拿下去。”
小婉把茶杯拿下来后,嘉宁顿感头顶重量消失,整个人都轻盈许多,拖着两条僵硬的双腿艰难前行,像一只鸭子一样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终于来到石桌前,两手一撑桌面,长啸一声,:“舒坦——,要累死我了。等下还要去上课,小婉给我带个软些的蒲团,我好累。”
小婉给她揉揉僵硬的腰肢,拍拍后背,好让她舒服一些:“郡主忘了,今日休沐不用去上课。”
“对哦。”嘉宁听说今日不必去学堂来精神,腰杆一下子挺直,却想起与沈让的约定不知道他能否在赴约,又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你说我还要去找沈公子吗?他是不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怎么会呢?郡主,沈公子人这么好不会生气的,要不郡主我们先去江南岸等等。就算沈公子不在,我们买坛子醪糟回来吃也好啊。”小婉的志趣不在沈让,而在醪糟。
说起醪糟,嘉宁想起自己按照宋清潇给的方子酿的酒,味道喝起来总是有些苦涩,今日要是去江南岸遇不到沈让就当是去问老板酿酒方子。
这样想着随即吩咐小婉给她准备出发,上次那一身素色衣服太招摇,这会也没有更衣就穿着这身练功服就可以。
额间那道伤疤也淡了许多不必再画花钿,嘉宁只是略微敷一层粉就可以遮掩住。头上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一个发髻,打眼一瞧还以为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哥。
“郡主,你这副打扮倒像是个秀气公子。”小婉上下打量了一番嘉宁,夸赞道。
“真的?”
“就是眉毛太细了些,皮肤也太白,我用碳粉给郡主抹抹。”说罢,小婉将嘉宁的眉毛画的又粗又长,又将她的脸抹黑,一番动作下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拿来铜镜给嘉宁瞧。
“小婉你这是画的什么?这眉毛像两只大毛毛虫,还有这脸你涂黑也就罢了,怎么还没有涂匀。”
嘉宁瞧着自己的黑脸怎么看怎么别扭,实在是太丑陋。让小婉打盆水,洗把脸后,自己重新梳妆,眉毛描粗些,画个英气的剑眉,依旧是敷层薄粉遮掩疤痕,好一个白面俊俏后生。
嘉宁瞧瞧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
嘉宁这副打扮走在巷子里也不违和,行人匆匆赶路无人在意她。
来到小巷最深处那座二层小楼,挂着江南岸木牌的楠木雕花格门紧闭,嘉宁瞧着门上浮雕雕刻这梅兰竹菊,花瓶,即是取花中四君子之意,又是平平安安。雕刻精美,纹路清晰,温润苍古。
轻轻敲门,等了许久屋里才有人说话声:“客人请回吧,今日小店不营业。”
一听这话小婉急了,连忙央求道:“小二哥,卖我们一碗醪糟好不好。”
“醪糟还没做呢,姑娘改日再来吧。”
嘉宁不愿强人所难,只能感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却记得宋清潇的话。
“麻烦您了,我有一事想要问,不知道为何我的醪糟酿的总是味道苦涩。”嘉宁记着自己是男子打扮,刻意粗着嗓子说话。
“这是我们店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告诉你做法。啊呀。”屋内的店小二气呼呼说着突然“哎哟”一声,似是被人打了一下。
屋内想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沾着些南音,儒雅沉稳,似清风朗月,应该就是这家小馆的老板。
“醪糟口感发苦,不过就是三个原因,酒曲重,发酵时间长,米饭没有熟透。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酒曲,如果姑娘确保其他步骤没错不妨减少酒曲的用量试试。”
“那我要是在糯米里加上桂花会不会好喝些?”
屋里的南音略微停顿回答道:“当然。”
嘉宁想起宋清潇的话,:“且一定要问河东的花香,还是河西的花香,或是飘落水中的花酿出来的酒会更有诗意”
于是,她脱口而出。
她的话刚说完,那扇精美的楠木雕花格门被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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