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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侯?”
“你是猪。”花宴即答。
“……”
见赵亦月隐怒的眼神,花宴心中叫好,她就猜到赵亦月会这么问,早就想好了这一句。
赵亦月走过来,弯腰把她喝了一半的茶杯拿走,这才继续探究道:“你刚才不是骗他们的?”
“嗯……”花宴观察着赵亦月的表情,“其实我属兔来着。”
“花宴!”
“好了好了,”见赵亦月真着急了,她把金牌放在两人中间的矮桌上给她看,道,“对,我真是侯,承袭了我爹的爵位,不过是虚封爵,没有封地没有食邑,没有一点权利,也就一个名头好听,只能拿来吓唬吓唬人。”
金牌入手沉甸甸的,四周饰以祥云,正面錾刻辋川县侯四字,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简述花宴的生平和袭爵的理由,做不得假。
赵亦月将金牌还给她,又问:“那经商怎么回事?你不是少东家么?”
从商者低贱,既有爵位在身,享有殊荣,岂会从事商道,受人不齿。
“你也说了我是少——东家,”花宴理所当然道,“东家是我娘啊。”
“……”
花宴看懂了赵亦月的眼神,肯定在心里说她就是一个身份靠爹,生活靠娘的无能纨绔。
“哼。”花宴摸了摸头上的疤,要不是因为赵亦月,她也能去参加科举,指不定殿试第一是谁呢。
赵亦月又问:“那身份的事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啊。”
赵亦月被堵了一下,“可你的身份……”
“就是因为……”花宴看了看四遭,小声,“所以才男装啊。”
若不是为了承袭爵位,母亲也不会将她扮作男人。
赵亦月同样低声,目光幽深,“若有一天被揭穿……”
女扮男装经商被发现至多生意做不成,但受封爵位便是欺瞒天子,必然是杀身之祸。
花宴耸了耸肩,“我一出生就已经受封了,又改不了。”
只能小心隐藏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也是她平时不怎么提身份的原因,除了在生意场上,有这层身份在她娘亲谈生意会方便许多。
“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都问完吧。”
赵亦月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沉思,花宴趁此机会扶着桌边把茶杯抢了回来。
赵亦月又道:“既能封侯,那花家应当也是显贵大族,但我并未听说过。”
花宴提着茶壶倒水的姿势顿住,淡淡一笑,“那昭定公主呢?”
赵亦月回想片刻,望向花宴的眼神微变,“战娘娘?你是她的后人?”
没想到能从赵亦月口中听到“战娘娘”的称呼,花宴很是骄傲的抬头挺胸,“昂,是我祖奶奶。”
赵亦月又多看了她两眼,启唇:“好竹出歹笋。”
“喂!”
要不是这时候酒楼掌柜跑过来,花宴就动手挠她了,真是嘴里没一句中听的。
酒楼掌柜连连向她们拱手行礼,显然也是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态度更加恭谨。
本来她们留下也是在等着酒楼开账单,计算今天损失多少好赔偿,但现在酒楼掌柜摆手说算了。
“在商言商,花家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掌柜的还是公事公办吧。”花宴礼貌地笑道。
家中的生意不归她管,但她也不能在外损坏花家的形象。
几个来回之后,掌柜的终于拿来了账单,花宴收下告诉他之后会把钱送来,然后便准备离开酒楼。
不过提到账单时,花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赵亦月:“对了,既然你早就知道沈鸳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花钱请他?”
“请他?”赵亦月垂眸回想,知道花宴定然已是调查过,知道她与沈鸳见过面,便道,“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与他扯上关系,但我父亲好歹是他的恩师,我是希望他能帮我父亲从中周旋。”
“不是这个,”花宴在酒楼外停下脚步,发现不对了,“是那次你在陆家茶楼,用花家牙牌请客,赊了五两七钱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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