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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步的沈鸳提了下衣摆进入茶楼,背着手道:“这伙计倒是有眼力的。”
伙计在一旁陪着,笑道:“二位这话说的,您在这只管享用,赊账也成呐!”
落座后沈鸳笑得一脸无奈,像是近来总被这些热情缠身,不知如何应付,他道:“如今是连这茶楼小厮也学会审时度势了。”
赵亦月早已在街坊那里听闻了他的风光,也笑了笑,“还未恭喜你一举夺得殿试魁首。”
沈鸳搓了搓手,“谈不上恭喜,只是得了皇后的一眼垂青,还未曾授官,眼见我那些同窗都得了实职,可我却依旧是一身布衣。”
今科殿试由皇后主持,沈鸳夺得魁首,算是皇后那边的人,赵亦月今日来找沈鸳,便是想借着他如今的身份,替他的授业恩师,也就是赵亦月的父亲,从中斡旋一二,不求脱罪,只希望找找转机,但现在看来,希望不大。
赵亦月道:“许是被父亲的事连累了。”
沈鸳跟着叹了口气,只是立马想起什么,抬头道:“亦月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恩师,也不会弃恩师于不顾。”
“毕竟,”沈鸳目光灼灼,“我们本来会是一家人。”
赵亦月准备喝茶的手顿住。
“你放心,”沈鸳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向赵亦月靠近,“恩师入狱我或许力所难及,但你信我,我一定能带你离开花家!”
赵亦月望向那双熟悉的漆黑眼瞳。
***
花宴盯着那警惕的漆黑瞳孔。
弓弦渐渐绷紧。
“嗖!”
偏了!
“阿旺!”
远处草丛中窜出一条土黄色身影,正好挡在褐色鹿影的去路上,让它的身形凝滞了一瞬,花宴立刻再补两箭。
位置离得太远,她也不知这箭是射中了没有,屏气等了一会,只见目力所及的草丛晃了两晃,跟着传来“汪汪汪汪!”的声音。
周围家丁跟着欢呼:“好!”
花宴也笑着松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
终于抓住了这只小鹿,今天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一阵哒哒哒敦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阿旺甩着舌头飞奔回来,身上带着热乎的血气,花宴给它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受伤,便将中午剩下的烤肉都奖励给它。
“阿旺真厉害!”
阿旺尾巴摇得飞快。
花宴让家丁去把鹿抬回来,她展开地图想再看看这片猎场里哪里还会有猎物,来都来了,干脆多打一些回去。
这时,出岫跑过来,气喘吁吁对她道:“主人——刚才家里人来说,赵姑娘出门了。”
花宴听了后抬头,“哦”了一声,“出就出呗。”
出岫跑过来的时候紧张得要死,没想到花宴会是这个反应,“不是,她一个人诶,多危险啊,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
花宴收起地图,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道:“她属虎,她才是最危险的,从来都是她捕猎别人,谁能害得了她。哦,除了身为她主人的我。”
出岫依然紧张,“万一遇见坏人呢?”
“放心好了,”花宴把弓背在身上,走到另一边去牵马,“赵亦月才是最坏的。”
出岫跟着她喋喋不休:“可她身体那么弱,万一在哪里脚崴了然后遇见拦路恶霸,或者被采花大盗迷晕掳走囚禁,又或是被花言巧语的坏男人骗走……”
“行了行了,”花宴回头打断她,“平时看的那点话本子你还当真了。”
提起话本子出岫便不说话了,悻悻走开。
她走后,花宴抬头看了看天色,本来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去,但方才出岫描述的几个场景太具体,她不由自主开始想象。
赵亦月遇见街头混混后瑟瑟发抖,被囚禁之后泪眼涟涟,和人面兽心的男人言笑晏晏……
花宴一张脸拧起来。
“就说让你少看点话本子!”
出岫扭头,“又干嘛啦!”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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