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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东食西宿早已有之,女人就是贱骨头,你越捧着她,她越不把你当回事,你打她两巴掌,她反而觉得你够威武。”
花宴慢慢咬紧了牙,这些话她不是没听过,因为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有时会进入他们男人堆里,早就知道这些不是酒后胡言,而是他们的真心话。
她捏着拳心,挤出两个字,“是吗?”
“我看你给赵亦月穿得那么好,还给她买药治病,对她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也一样,是想给她当狗呢,要我说,这种清冷孤傲的女人就是该被凌辱才带劲!对不对?”
像是想到了那样的场景,沈鸳放肆大笑。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闷热,带着重量,压得花宴快喘不过气。
但她还保持着理智。
她不信沈鸳真是一个普通的卑劣男人,她试探过他,他是赵亦月的未婚夫,明珠岂会选择狗屎作配。
花宴前面也说了赵亦月的坏话,为的是给赵亦月泼脏水,让沈鸳主动放弃她,沈鸳不会是蠢人,会不会他也是一样的想法,故意污了赵亦月的名声,让她主动放人?
花宴克制着没把拳头挥在那张□□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鸳坐在她身边,又喝了一杯,没间断地在说话,“……人最重要的还是享受,兄弟——”
他一胳膊揽住花宴的肩,交头接耳道:“一个月了,你是不是都享受够了?便宜你小子了,第一美女的滋味怎么样?我找你……我为什么找你,也让哥哥我尝尝啊……”
“你说那么多,是为了见她?”
“见!她是不是性子倔,我还以为她不堪受辱会自我了断呢,你是怎么驯的,告诉哥哥,下药还是绑着,哈哈哈哈,下药没意思,要是我就骑着她先……”
“咚!”花宴右肘顶送,正中沈鸳的腹部,将他击倒在地。
沈鸳跌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因为痛苦而狰狞,“你!”
花宴像是被人带进了粪坑里,鼻子里嘴巴里全是臭味。
“我不管这是不是你的伎俩了,告诉你,无论如何,我不会放赵亦月走的。”
沈鸳捂着肚子爬起来,“原来高看你了,你也是赵亦月的狗……”
不等他说完,花宴已经扯下腰间的马鞭,手腕一抖向他抽过去。
“啪!”
沈鸳下意识后退抬手抵挡,他听见撕拉一声,睁开眼看见袖子裂开,胳膊上一道红痕,痛意铺天盖地,他叫道:“你疯了!”
“啪!”花宴又追加一鞭,可恨她没带剑,马鞭太短,抽起来费力。
一切只在两三息之间,沈鸳转身便往回廊门逃去,一旁的人影伸出一只脚,绊了他一下,他扑在栏杆上,冲劲太大,从二楼翻了下去。
花宴紧跟着一跃而下,见他瘸着腿还想逃,不由分说对着他的背送出一鞭,将他抽翻在地。
为防误伤路人,花宴丢了鞭子上前要擒他,街上却传来一声“住手!”
“汪汪汪!”
花宴看过去,驻足围观的人流中跑来一人一狗。
很快便到了近前,狗直冲沈鸳而去,却被人死死拉住,牵绳的人看到地上的身影,眼神复杂,道:“沈公子。”
花宴余怒未消,朝着那边瞪过去,带着阿旺的,不是赵亦月还能是谁,她倒出现得及时!
上来就先问候她的亲亲未婚夫!
可当赵亦月脸转过来看向她时,花宴心里一抽,不愿看她。
她刚才听的那一番污言秽语,恶心得如有实质,总感觉还漂浮在身边的空气里,她怕那些脏话也染到赵亦月的身上。
便先当做没看见她,等那些脏东西快点消散干净。
沈鸳一身象征书生的青衣滚的全是土,还被抽破了,帽子也不知掉到哪去,发髻歪在一边,他趁机爬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
“汪汪汪汪!”
阿旺向前猛冲,几乎快咬到他,赵亦月在最后时刻拉住了。
沈鸳向后急退,脚踩鞋帮又跌一跤,他手脚并用一瘸一拐撞开路人,骂着声跑了出去。
人群中有惊疑声有哄笑声,这条街上行人很多,眼下看热闹的就更多了,沈鸳跑了之后,议论指点的声音便都冲着另一个当事人花宴而来。
花宴正想着说些什么好驱散他们,一道身影站到了她面前。
赵亦月掀开了帷帽,后面的行人便逐渐模糊起来,她的脸在眼前格外清晰。
眉间微皱,眼神中带着担忧,因为跑了一段,稍稍有些气喘,平时如玉瓷般白皙的肌肤带了点绯红。
她张口:“你为何要对他动手?”
语气又快又急,像是在责备。
花宴狠狠撇开视线,自嘲一笑,再看向她时便带上了不知哪来的敌意,“怎么,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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