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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顽固?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说,你是不是欲擒故纵,其实就是在邀请我欺负你。”
赵亦月脚步一顿,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又环顾了一圈街道上来往的人群,眼神警告她。
但花宴脸皮厚不在乎,晃了晃脑袋,“说吧,想让本少爷怎么欺负你?”
赵亦月立刻戴上了帷帽,快步向前走,显然想装作不认识她。
花宴紧随其后,死缠烂打地想把算账的差事丢给她,走过一个街口,叫住她:“诶,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去买辣椒面。”
普通的一句话,但花宴从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她的右手又隐隐作痛起来,下意识捂住伤口,“你还想故技重施?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赵亦月不理,一路来到了西市,寻到香料一条街,鼻翼轻嗅,闯进了这片香料的海洋。
浓郁的辛辣甜醇香气斑驳交杂,这里像是一口下好料的大炖锅,花宴跟着赵亦月穿行其中,闻了闻身上的布料,感觉自己快被卤入味了。
她一路走来买了不少,除了平时做菜常见的的花椒紫苏八角,还采购了不少胡商带来的胡椒茴香马芹等等,手上都快提满了。
又买下一包梅子酱后,老板将油纸包递给了花宴。
花宴顺手接过来,然后发觉不对,追上已经向前走的赵亦月,“等等,干嘛让我帮你提,我又不是你的跟班。”
赵亦月饶有兴致地左顾右看,道:“那你扔了?反正是用你的钱买的。”
“什么?你刚还说不乱钱的呢!”
根本拦不住,赵亦月还学坏了,她买下香料后转身就走,于是老板把东西包好后便只能交给花宴,她又不能真把好好的东西扔了,就这样,手里平白多出几包香料来。
“今天要是阿旺跟你出来,它身上也得背个包帮你装东西吧?”花宴抱怨着。
赵亦月停了一下,眼神一亮,“还有这个办法,好主意。”
她居然还真想那么干,“你别折磨狗了!”
“好,不折磨你了。”赵亦月又停在一家西域风情的铺子前,等她过来后道,“张嘴。”
“真当我是狗啊!”
赵亦月已经趁机把两粒草籽一样的东西投进她的嘴里,接着问:“如何?”
喂都喂了,花宴便嚼了嚼,一股带着温热的辛香瞬间充盈口腔,有一点辣味但没有灼烧的刺痛感,还有些许的清苦草木味道,总之,是她没尝过的神奇感觉。
只有两粒,味道却经久不散,花宴也有点好奇了,问:“这是什么?”
一旁白布缠头的胡商用不太流利的官话说着:“孜然,烤肉,香!”
赵亦月尝过之后也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学着胡商的语调对他道:“二两,谢谢,棒!”
大胡子笑得脸开花了,称好后还多给了一点。
没想到赵亦月买东西还这么会讨巧,当然花宴估计她肯定是装的,不过还是啧啧称叹,不过她听见好几次吃肉了,问道:“等等,你买这么多香料到底干什么?”
赵亦月看了她一眼,停顿了一会后才道:“香料可以改变肉的味道。”
“所以?”
这次的东西赵亦月自己提着,边走边道:“其实你说的是对的。”
“我说的从来都是对的,”两人并肩向前走去,“不过你具体是指哪句?”
很快两人便逛到了香料街的尽头,拐了个弯,香味便淡了许多,终于从卤锅里出来,两人都深深地换了口气。
“我其实不是不能吃肉,只是不敢吃肉。”赵亦月仰头,看着天上。
“你……”花宴猜道,“想……试着吃肉?”
赵亦月斜了她一眼,踏上回程的路,“我会慢慢克服看到肉食便会呕吐的弱点,不会再给你留下欺负我的把柄。”
花宴也抬头看天,心想,赵亦月真是想开始吃肉了,那那些令她痛苦的往事是不是慢慢过去了,也……算是好事?
过了一会,花宴回神,赵亦月已经走远了,她赶忙追上去,用提着的香料包当锤子给赵亦月后背来了一下。
“欺负你还用找弱点吗?我随时都能欺负你!……等等,打脸是犯规的!疼!踩脚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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