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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不会亏待师傅,简约成这样,想必都是师傅自己的意思。
“来看看吧。”青霜衣服也还是一身青色的布衣,招呼她道。
靠窗边的漆黑木箱上摆了十几个瓶瓶罐罐,赵亦月走过去,猜道:“是毒药?”
青霜流露出欣赏的眼神,“对,行走江湖,光有一身武艺远远不够,这些东西,就算不用,至少也要认得它们。”
“是。”赵亦月认真听着。
鹤顶红,化尸水,软筋散,断肠草,蒙汗药……青霜师傅一个个教她认识,有些毒草毒蛊她这里没有,便拿出一本手抄本指给赵亦月看,上面是她这么多年见识过并记下的各种不常见的毒物,并注明在哪可以找到,以及如何解毒等等。
赵亦月注意到摆放出来的瓷瓶瓷盅里,有一个师傅没有提,便指着那一瓶画着红色花朵的瓷瓶问:“这一瓶是什么?”
“合欢散,也就是春药。”
赵亦月指尖抖了一下,缩回手。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师傅见得多,没什么尴尬的情绪,解释道:“不过这一瓶是我特制的,在寻常熏香中加入一点点粉末即可用来助兴,不过不能用多,它确实是毒药,若是直接喂下,反而会耗空人的精血,甚至能让人虚脱而死,事后用寻常手段绝查不出。”
青霜将瓷瓶拿在手中,递出去:“你需要么?助兴或者……”
“不需要。”赵亦月立刻便拒绝,只是在师傅讲解之时,她脑中快速闪过一个不寻常的感觉,但念头太快她没有抓住。
“好吧,”青霜放下那瓶春药,最后拿起另外一个木质小葫芦,道,“这个是最常用的迷药,也是你赢下花宴的关键。”
赵亦月立刻反应过来,问:“我要用迷药赢她?”
青霜道:“用暗器也可以,不过需要练习,且不保证能一次成功,还是用迷药好。”
赵亦月明白了,这些天花宴常在她耳边说,她赢不了,她虽没练过武,但按常理推测也可知,即便花宴再是如何懒怠,一个只学一个月的剑术新手也不可能赢过她。
可师傅信誓旦旦,她便猜到有什么别的法门。
赵亦月道:“师傅说的赢,是这种赢啊。”
“你不喜欢这种赢法?”
赵亦月将装着迷药的小葫芦接过去,“不,只要能教训花宴,我不介意用什么方式。”
青霜向后靠在柱子上,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欣赏之意,“你真的适合江湖,虽然有些晚了,但现在开始练,二三十年后,你定能在江湖上留下名号。”
赵亦月拿着葫芦,没有看也没动,她叹道:“师傅,行走江湖那便是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吧?要住在这般空旷不能躲人的房间里,甚至面对自己的徒儿,也要防备着。”
她视线下移,看向师傅的左手袖口,自从她进门以来,师傅的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从没拿出来过。
青霜唇角一勾,抬起左胳膊,手中赫然拿着一柄飞镖。
她笑道:“没办法,这些毒药可都是真的,我习惯了防备,你别介意。”
赵亦月明白,若是她有任何想用毒药偷袭的举动,那师傅的飞镖便会毫不犹豫的扎穿她的喉咙,她理解,也不介意。
青霜背向后靠,双手环胸,将面前的人重新打量了一遍,“你真的适合当我的徒儿。”
赵亦月偏了下头,“难道现在师傅并未将我当做徒儿?”
青霜淡淡一笑,“别对我用复杂的心思,为师再教你一课,行走江湖,对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都要留一分怀疑。”
说着,她顿了一下,“除了花宴。”
花宴毕竟是她从小教到大的,和自己的孩子也没两样了,可以相信她的品行。
赵亦月轻笑:“还是别除了吧,她耍滑头的时候可多了。”
“也是。”
“不过师傅可以相信我刚才的话,因为这里不是江湖,而是花府,师傅也可以放下戒心了。”
青霜背过身去,将那些毒药罐罐都收起来,道:“那是你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江湖,其实我已经放下了。”
来到花府,她已经连续睡了好几个安稳觉,这实在难得。
考虑到师傅的戒心,赵亦月在一旁没有帮忙。
“江湖真是险恶,她感叹道,“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师傅这么看重花宴,为什么要让我赢呢?”
“为了让你拿剑,你适合,也为了让花宴知道,江湖险恶,别轻易拿剑。”
赵亦月施礼,“师傅用心良苦。”
青霜拍了拍她,道:“花宴不适合江湖,她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心里最软弱,我希望你能多照顾她。”
空荡荡的屋子,说话声散出去甚至能听见回声。
“师姐要照顾师妹啊。”赵亦月低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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