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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发木地望着那些异种朝他扑来,心脏狂跳时他甚至没听见自己喊了步以泉的名字。
“走。”
步以泉很是冷静,他一把牵住蒲芸生的手,掌心触及到他那双很有质感的叶子手时下意识拿指腹摩挲两下,手感干涩尖锐,但又非常温暖。
蒲芸生瞪眼:……
“进那栋楼。”步以泉回神。
“凭什……诶等等!我没说我要去!”
蒲芸生不会跑步,被步以泉拽着跑时只会僵硬地摆动着手臂,脚步踉踉跄跄。
他也尝试过趁乱挣脱步以泉的限制,但被牵的紧,几次无果后不得不放弃。
但当他再次被步以泉飞起来的超长发丝前路时,终于忍不住悄悄骂了句:怎么会有男的梳高马尾啊!还是酒红色的高马尾!
鲜艳的发丝刮过眼角带起阵痒意,蒲芸生终于怒了,上手使劲薅把,顺手扯下来几缕发丝时,也看见了步以泉转头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蒲芸生云淡风轻地喘了口气,“你头发打到我脸了,很疼。”
“哦忍着。”步以泉扭回头,拽住蒲芸生的手时刻意用了点力气,听见身后呲牙咧嘴的轻嘶这才松了手劲,眼底闪过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我有手有脚自己能走,用不着你管!”
“不行,我需要送你去研究所接受身份核验。”
“我不去!你这个人怎么死脑筋!我说了……我不去!”
步以泉没再说话,他看着道路左右追上来的异种,又轻又快地推开紧闭的楼后,拉着蒲芸生躲了进去。
“安静,黑暗下异种听力惊人。”
“吼——”
听见声音的异种吼叫了两声,继续一瘸一拐在楼道内徘徊。
这是栋被异种侵占的居民楼,楼道内非常杂乱,甚至拥有家的气息。
只是常年被黑暗压盖满是阴暗与潮湿,扑鼻的腥味像是整个人泡在了血缸里,让人止不住干呕。
蒲芸生捏紧鼻子,晃了晃和步以泉牵在一起的手,那意思好像是在问:去哪儿。
步以泉压下脚步,带着蒲芸生缓慢地朝着楼道深处走去。
逼仄而又狭窄的楼梯口时不时传来水滴的声音,听的人呼吸都开始发颤。
蒲芸生轻吐了口气。
以前,他都是在小小的屏幕里看恐怖片,感觉到害怕了他就打开灯或者关上屏幕缓缓,从来没想过某天的自己还成了恐怖片的主角。
察觉到潜藏的危险,蒲芸生手不自知地抓紧了攥着的手。
轻微的刺痛顺着神经爬上了步以泉的大脑,他侧过脸,看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回应似的捏了捏,示意蒲芸生放松。
两人谨慎而又小心地转过两个楼梯口,都没有出发危险警报,但看着眼前的几扇门还是到了抉择的地方。
眼前有三条路。
向上的楼梯平坦而又开阔,安静的地方布满梦一般的祥和。
向下的楼梯传来令人牙酸发痒的抓挠,金属的碰撞声让人灵魂发颤。
平行的路黑暗无比,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等待他们,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蒲芸生抚拍着越来越快的心脏,拿肩膀碰了碰步以泉的,但意思很明显,让人快选。
步以泉微微侧头,蒲芸生愣了愣,而后很有灵性地微微踮脚,把耳朵凑了上去。
“地下通道内有黄金鼠,它们对人类气味极度敏感,下去前需要用异种的血掩盖你我身上的鲜味。”
步以泉压的极低的声音带着沙哑,飘过耳朵戴着微弱的温暖气息,也很好听,就是非常的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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