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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再怎么样,问不到古瑭身上,至少霍叙冬是这样认为的,他觉得自己像只无头苍蝇,毫无道地向古瑭发问,很没有道,或许,他只是想找个人聊聊。
而作为那个“核心成员”、花皮书的编纂者,知晓一切答案的古瑭,却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不得不承认,霍叙冬已然猜得七七八八,自打他被“囚禁”限制自由后,花皮书的记录任务就转由陈明烁暗中继续。他最后一次获知组织动态,还是上次面临线索断裂时的处境。从霍叙冬近期日渐忙碌,时常不着家的状态来看,组织应该在重新桥接线索,建立新的人脉资源,挖出最后三成重要幕人,以及头顶那双诡谲隐秘的大手。
在这样重要的艰难时期,面临“指挥官”的阵亡,朋友和爱人的背叛,只凭自己一人单打独斗,咬牙撑过,该是多大的压力。
古瑭的手牢牢反握住他,不答反问:“你把机密都抖露给我,不怕我再次背叛你吗?”
“你会吗,”霍叙冬把他的手拉到胸前,贴住心脏的位置,话音随着心跳颤动,“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我已经……能原谅你的一切,”他的嗓音有些哽咽,“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总是输,我只求你好好跟我走下去,一起安稳度日,好吗?”
古瑭哑然失笑:“叙冬……”
“求求你,这是我的生日愿望。”霍叙冬紧握住他的手,手心涔涔地冒汗,滑得很,他快要握不住古瑭了。
地板上烛光跳耀,风一过,带来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像一块寒风凌冽中焚烧过的木头。古瑭又觉得那香味是从霍叙冬眼里流出来的,他伸手擦去霍叙冬的泪,觉得他无比孤独、可怜。
他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
看了看窗外,他温柔笑道:“我们出门,帮你过个生日吧。”
——
霍叙冬许久没像现在那么开心过了,他把方向盘攥得很紧,另一只手虚握着古瑭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手心。
哪怕极力克制力道,古瑭还是吃痛,他没出声打断,忍着疼,享受着这片短暂美好的光景。他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了点恋痛的毛病。
车停在海边酒店,在他们曾经一齐失去童贞的老地方。
电梯间里,古瑭的背被压在铁壁上,冰凉刺痛的触感令他本能地推搡对方……渐渐的,那股力道和谐下来,变成汲汲以求,他呼呼喘着,踮起脚,搂着霍叙冬的脖子,追寻那片深情的柔软。
房间门“滴”地刷开,古瑭被亲得晕乎,他忍着哼声,被重重摁在玻璃窗上,看着霍叙冬很快附上来。
屋里备着菜肴和蛋糕,窗帘没拉,玻璃窗外是整个城市的辉煌。
玻璃上印着一双手,呵出一连串难耐的雾气,喷洒在玻璃窗上,化成一张不规则的薄纸。
一双大手,一手握着古瑭,另一手攥起玻璃窗上的一只,引导着,在窗的雾气上写下一个“古”字,再无其他。
古瑭在玻璃窗前,逼仄的距离,只能倚靠在身后人的腿上,眼神都快失焦了,但他还是在“古”的旁边,写下一个“冬”。
“瑭瑭,”霍叙冬浓重的气音碰洒在耳边,坏笑用腿地撞了他一下,“你不喊我主人了,我们再唤个称呼好不好?”
“……什么。”
“冬”字被零落撞散,落笔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霍叙冬轻声笑道,“我比你大了三个月,你应该要叫我什么。”
“不……”古瑭的脸愈发红了,支撑不住,话也讲不利索,或是压根就叫不出口。
霍叙冬不肯绕他,低头叼住他的嘴,狠狠地碾,像要磨出他嘴里的声,搂着他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混……混蛋。”
半晌,古瑭才咬出两字,霍叙冬盈盈一笑,捏开他的下巴:“我想听。”
古瑭不抵攻击,只能亦步亦趋顺着他的话,黏黏糊糊地讨饶:“哥……哥哥……”
“操!”霍叙冬没想到他真的会喊,身体瞬间僵直抖落,涨红了脸,他原本握住古瑭腰的手上移,遮住了他的眼睛,像个害羞无措的雏鸟:“别看我,让我缓缓。”
第一战迅速告捷,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脑海中不分场合地冒出早前关越的那句话,“哥”不能乱喊,他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这次轮到古瑭不放过他了,红着脸,反搂着他的脖子,眼里蓄泪,乖乖的样子,却勾着魂:“哥……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
霍叙冬睡得很沉,宽大的身躯缩起,挤在古瑭香软的怀里,笑容餍足,难得有一晚好眠。
古瑭被折腾得浑身散架,只想闭眼昏睡过去,可不能是现在,他还有任务没完成。
凌晨三点的夜,温度骤冷,没有光亮,他披了件外套,匆匆从酒店侧门溜出去。
花园丛中,打火机的声音清脆一响,紧接着,他循着跳耀的火光走近,发现了站在灌木丛里的陈明烁。
“嗬,那小子精力还挺好,害得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儿吹了一夜冷风,”不知何时起,陈明烁也变得愈发不正经,他跺跺脚取暖,揶揄道,“你也不容易。”
“陈老……”古瑭腼腆地清咳一声,将大衣收了收,盖住脖子上的痕迹,即使月光朦胧,根本看不清。颇有种此地无银的心虚。
天寒地冻,陈明烁不再逗他,捡重要的说:“和你说个好消息,贾邦年背后的主谋终于查出来了,代号‘波旬’,具体身份也已清楚,没想到,居然那个我十分敬重的前辈,”他轻轻叹了口气,“可惜波旬的关系网太过庞杂,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将其一招捕获。不过顺利的是,我们已掌握花皮书所有上下游的人员名单,不出一个月,这些人的罪状就会交由监察厅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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