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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程朔说,“总要赌一把。”
傅纭星侧过头,影子立在别墅前廊灯下兀自隔开一条深沟,淡淡的,同气质一样似陈列在玻璃罩下一块精致圆润的美玉,令人望而却步。无需任何证明便知道他归属于这里。
蹙眉的动作同样波澜不惊,仿佛只象征性地表达了一下内心的不解。
程朔有点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傅纭星这种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性子。
“赌输了别怪我。”
傅纭星丢下一句劝告,平铺直叙不夹带好心。
程朔抱着头盔闷笑了两声,“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傅纭星盯着程朔嘴角还未放下的弧度,晦暗不明。
这个人好像根本不懂分寸要怎么写,无耻,直白,莫名其妙地出现,再莫名其妙地缠上来,根本不了解他,就好像已经笃定主意他不会拒绝。
轻飘飘递出去往另一个世界的邀请,就如第一次见面送来的那张黑色名片,故作纯良,轻蹭他的手背。
风大起来。
傅纭星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勾了勾毛衣绒绒的衣角。
“晚安。”程朔说。傅纭星转身走进黢黑一片的房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伴随乐队离开,basent的客流量减了又减,一连几天不到一点就只剩寥寥几个老客,对于员工们来说倒是一件能难得摸鱼的好事情。
今年情人节恰好赶在除夕前。程朔新采购了一批气球和游戏道具,压榨店里兼职的一个大学生做了张宣传海报,打印出来贴在玻璃外墙。
海报边角到处塞满玫瑰与爱心,和整条酒吧街的粉色元素交相呼应。
大俗即大雅。
员工装饰完店面,抱着比他人还大的玫瑰花束从门缝里挤进来,喊了一声:“朔哥,花还有剩,我放哪里?”
程朔走上来,“剩了那么多?”
见小伙子快要抱不住,程朔让他先放地上,蹲下身揪了揪还挂着水珠的花瓣,犯了难,“店里没有那么大的花瓶,放到明天估计全都蔫了。”
站在凳子上给玻璃门贴活动宣传报的女生探头,头头是道地提议:“不如我等会儿拿到街上去卖,今晚这个日子,生意肯定好,赚来的钱咱们再三七分。”
乍一听还有点道理,程朔笑了笑,当即戳穿她的小九九:“想逃班了?还三七分,你七我七?怎么不干脆说五五呢。”
郝可心虚地讪笑,继续贴手里的海报。
程朔抽出一枝玫瑰花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别在身上大小挺合适。”
就是有点骚包。
抱花进来的男生往口袋里一伸,摸出一把装点店门口用剩下的曲别针,“别衣领上怎么样?刚好衬主题,剩下的就全发给客人,送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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