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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若是由男人向女人来说便是赤裸裸的冒昧,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场合。但面对这样一个俏生生的少女,想必任何人都不会多加苛责,只当是小女生心直口快。
林相诚混沌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附和着介绍:“这位是我表妹林栀,年前刚从美国回来,性格比较活泼,口无遮拦,傅总您别介意。”
林栀似乎对傅晟很好奇,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听说傅总从前也留过学,是在哪所学校?说不定我们还是校友。”
“傅总是在英国留的学,不知道别乱说。”林相诚不怎么威严地呵斥。
眼前两张年轻面庞一唱一和,傅晟半勾的唇不含多少温度,仿若真的自然端起了长辈姿态,说:“多大年纪了?回国后打算从事什么方向?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倒是可以来找我聊聊。”
林栀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好似被噎了一下。
周俊心领神会,出来替傅晟拦下了话锋:“不好意思林小姐,我们傅总今天身体不适,打算先离开,没有急事的话可以等下次再聊。”
说罢,递出了公司名片,上头没有傅晟的联系方式,专门用于打法一些难缠的角色。
“好吧。”
林栀面带遗憾,接过名片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两杯香槟,眨了眨眼睛,“那我敬傅总一杯总行吧?”
傅晟与她对视两秒,少女眼底含着压不住的期待,短暂滞停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酒抿了一口,“不早了,早点回家。”
这句话是在嘱咐林相诚。
看着男人与助理远走的背影,哪怕在人人盛装出席的晚宴上也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贵气。林栀脸上青涩的笑容渐渐淡去,将酒随手放在一旁,耳后响起林相诚不安的声音:“他喝了吗?”
林栀冷笑一声,“就算只喝一口也够了,房卡呢?”
林相诚伸进西装裤袋里的手迟迟没有抽出来,艰难咬着牙,“真的可行吗?”
“哥,你是傻吗?要不是他中途撤资,我们家至于落到这一步田地?你忍心看着林叔叔对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低声下气?”林栀压低声音,“咱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等会儿肯定会察觉到不对,要么按计划来,要么你就等着咱们家彻底玩完。”
林相诚心一沉,最终将捏出汗的房卡悄然递进了林栀手里,嘱咐道:
“你小心一点,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不要真的搞出事故。”
林栀回想起傅晟那张脸,从容地笑了笑,“放心,睡了他也是我赚。”
离开宴会厅,迎面拂来的冷风驱散了头脑几分昏胀,然很快,傅晟停下脚步,一股怪异的感觉从下腹升起,反复几次,足以敏锐地识别不是幻觉。
——那杯酒有问题。
林相诚的反应不对,从第一眼他就看出了端倪,但在眼下场合,以对方的胆量与反应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只可能是那个不清来历的表妹动了手脚。
可惜最后他怀着对林家的几分情面没有拒绝对方的示好,就因为这一瞬间的疏忽大意。
早知不该心软。
察觉到不对的周俊上前询问:“傅总?”
傅晟拒绝了他的帮助,指腹揉了揉太阳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联系一下医生,要快。”
都是在各色场合浸淫已久的人精,周俊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快速拨完电话后便带傅晟朝侧门离开,然而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聚集了一帮媒体。药效已经起来,傅晟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更经不起等待。
在周俊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两难中,傅晟沉声指挥:“去楼上。”
说罢,压下加重的呼吸,“让医生过来,低调一点,别被旁人发现。”
程朔朝侍者要了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坐在没人在意的宴会角落蒙头喝酒。
本来想着在蒋飞眼前露个面就当完成任务,没想到这场没被放在心上的晚宴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一把将他拽进那段抛忘不知多久的过去。
在今天看见陈芸前,他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释然。
可在得知道哥被放出来的消息,宛如蒙头一棒,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强烈的躁动喷涌而上。
他早就与那段过往割席,可对方不一定。
程朔想抽烟,奈何附近没有露台,这里又全是些光鲜亮丽看起来来头不小的人物,估计他一摸出烟盒就要被安保赶出去。总不能害的蒋飞和陈芸跟他一起丢脸。
还好有酒,至少能麻痹一二,稍微带来一点慰藉。
一瓶威士忌很快见底,喝到最后舌根发麻。这一瓶的分量不足以把他撂倒,但估摸是刚才还喝了一杯香槟的缘故,程朔胃里感到一阵火急火燎的疼窜上来。紧接着记起,他来之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草。程朔苦笑了下。真是脑子昏头,大意了。
站起身时,眼前猛地黑了一阵,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程朔拦下一个路过的侍者询问去厕所的路,踉踉跄跄离开繁闹的人群,关上厕所隔间就弯腰吐起来。
没吃东西,吐到最后也只有一些酸水。
“草”
程朔抹了抹嘴角,太阳穴底下好像有排密密麻麻的针在扎,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也不知道真是酒的功劳,还是情绪上头,混在一起简直堪比曼妥思配可乐的威力。
几乎都有点分不清楚现在到底在哪里,又来这干什么。
“人呢?他不会走了吧?”
卫生间外,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模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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