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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纭星是怎么知道这处地址的?
又怎么能够踩着最好的时间出现?
傅晟沉沉地望着他,“你这样想?”
良久,没有人说话。程朔移开视线,比刚开始平和了一些,“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犯不着用这种手段。”
半晌,傅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回应他的是‘嘭’的关门声。
夜又回归了最初的岑寂。
傅晟一动未动站在玄关,闭上眼,意识浮现出白日背光下程朔为着那杯香槟坏笑着靠近他,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几乎刺眼,吐出的热气洒在颈畔:“谁是金主谁最帅。”
扑通——
香槟开启,翻腾的气泡浸没过一颗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脏。
或许他们都一败涂地。
完全是凭着一股冲动,就连程朔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追出去。
或许傅晟说的没错,刚刚伤完人,转头又去扮深情。真够昏招,他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离开傅晟的寓所,站在夜晚人影稀疏的街道上来回张望,始终睃巡不到傅纭星的背影。只有草丛里一晃而过窜出来的野猫的黑影。
程朔喘着气,拖着步子坐在唯一一处还亮着广告牌的公交车站下面,从兜里摸出挤得皱巴巴的烟盒和一条口香糖,毫不犹豫地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熟悉的气味安抚了躁动的神经。
其实,他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他根本没有想过如果见到傅纭星后应该解释些什么,又该怎么挽留。意外压根不会和你打招呼,就像流星一样来得没有道理,结束得也突如其然。过去他能瞒过傅纭星所有不对劲,只是因为傅纭星还愿意相信那些蹩脚的谎话,但是现在呢?信任崩塌,他在傅纭星眼里估计已经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手机里还躺着那三个未接来电,红色的大字有点刺眼。程朔点开聊天页面,眯起眼睛穿透烟雾打出了对不起三个字,发送,跳出更为鲜红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程朔盯着那条发送失败的讯息,吐出一口雾气,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夜班公交车停在面前,没有人下来也没有人上去,司机瞥了无动于衷的程朔一眼,公交车咔嚓咔嚓重关上了门。程朔埋着头抽完一根烟,车尾灯带来的光亮渐远,一双黑漆皮鞋踩着那束光的尾巴,停在程朔面前。
程朔的肩膀动了一下,仰起脖子,傅晟双手插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狼狈的他。
“他回去了。”
程朔慢了半拍,“哦。”
“打算在这里坐一个晚上?”傅晟说,“他看不到。”
“又不是坐在这给别人看的,”程朔无语,“就不能让我心情差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他没想到傅晟会跟过来。
没戴眼镜,头发也依然和出门前一样散乱着,哪怕神态再冷静,看起来也和他一样,离开得并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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