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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覃淮初没回答,摇了摇头,视线依旧黏在门内那道身影上。
&esp;&esp;白浩瞧见他这副神色,到嘴边的第二句疑问也咽了回去,无声地咂了下嘴。
&esp;&esp;昨晚房门不隔音,李书记就住在隔壁。他向李书记汇报完覃淮初交代的事情后,就早早出来了,在过道的窗边点了根烟。不巧的是,一不小心把屋里压低的争执声,断断续续听了个遍。
&esp;&esp;“林执是冲你来的吧?”白浩挑眉问。
&esp;&esp;覃淮初没说话,只抬眼看他。
&esp;&esp;“别那么看我,”白浩扯了扯嘴角,“我没兴趣打听你们那点私事。昨晚你们吵架,房子不隔音,我都听见了。”他顿了顿,摊手耸肩,“再说了,谁他妈会跑这种地方来旅游?你那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
&esp;&esp;他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不是我说,淮初,你话是不是说得太狠了?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人大老远能追到这地方来,我看着他对你低声下气的模样都心软了,看外表也是个从小没吃过苦的主儿……能做到这份上,对你算得上情根深种了吧?”
&esp;&esp;覃淮初压下眼皮,视线落在脚下斑驳的水磨石地面上,半晌,才极平淡地吐出一句:“他比我狠。”
&esp;&esp;白浩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esp;&esp;这话他听不懂,也明白不该再问。有些事,外人看得清表面的纠葛,却永远掂不出内里沉甸甸的分量。
&esp;&esp;“麻烦让一下……”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女人在他们身后焦急地开口。覃淮初与白浩正挡在门前,闻声立刻侧身让开,白浩顺手帮她推开了门。
&esp;&esp;女人脚步匆匆进了输液室,一眼就看到阿朵正安然靠在那位长相极为出挑的青年身旁,小脑袋几乎要埋进他臂弯里,表情专注地看着他举远的手机。
&esp;&esp;那青年大概是怕伤了孩子的眼睛,特意将手臂伸直,将屏幕举远了些。
&esp;&esp;刚才在车上,也是这位青年在危急关头护住了阿朵,女人眼眶一热,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颤:“阿朵。”
&esp;&esp;“妈妈!”阿朵见到女人,立刻高兴地喊她,下意识就想伸手去够,身体扭动着要起来。
&esp;&esp;“别乱动,阿朵!”女人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女儿没扎针的那只胳膊,“针会跑掉的。”
&esp;&esp;安抚好孩子,她立刻转向林执,声音哽咽道:“谢谢……真的谢谢你救了阿朵……还带她看病……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esp;&esp;林执这会儿正犯困,被女人的声音唤得懵了一下,抬起头眨了下眼,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esp;&esp;他把手机塞到阿朵手里,随即站起身,面对女人热切的感激,他显得有点无措,清了清嗓子才说:“没关系,不用谢。”
&esp;&esp;“阿朵早上吃过药了,谁知道又烧起来……给你添麻烦了。”女人声音越来越小,神态局促不安,“我……我把看病的钱给你。”
&esp;&esp;“不急,”林执摆了下手,转而问,“司机回来了吗?”
&esp;&esp;女人摇摇头。
&esp;&esp;妈的,就知道人跑了。
&esp;&esp;林执神情恼火,抿紧了唇。
&esp;&esp;“都不容易,”女人看他脸色沉下来,一副要找司机算账的模样,连忙解释道,“治伤的钱……司机已经垫付过了。”
&esp;&esp;林执冷哼一声,脸色稍缓:“算他还有点良心。”
&esp;&esp;接着他转向阿朵,伸手:“阿朵,不许看了,手机给我。”
&esp;&esp;阿朵噘着嘴,经过刚才一起看动画片的交情,她一点也不怕这个外表凶巴巴的哥哥了,抱着手机扭来扭去,就是不肯给。
&esp;&esp;“阿朵,听话。”女人轻声劝道。
&esp;&esp;阿朵这才不情不愿,慢吞吞地把手机递还回去,小脸上满是对动画片被打断的惋惜。
&esp;&esp;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阿朵的额头。针还没输完,吊瓶里的液体只剩下浅浅一层透明的底。
&esp;&esp;林执看了一眼,对女人说:“医生说阿朵是嗓子发炎引起的感染,下午要是退烧就不用来输液了。”
&esp;&esp;“药我已经取好了。”他指了指椅子旁的塑料袋。
&esp;&esp;女人看了眼药袋,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紧紧裹着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esp;&esp;里面是各种面额皱皱巴巴的零钞,被仔细地叠在一起,厚厚一沓,看着有好几百块。她抽出一半,执意要塞给林执:“这钱你一定得拿着,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esp;&esp;林执自然不缺这几百块,推拒了几下,见她态度坚决,两人僵持不下,他只好暂时接过,随手塞进了自己外套口袋。
&esp;&esp;见气氛有些尴尬,他开口说:“我去叫护士拔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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