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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病?”何颂追问,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
&esp;&esp;“传染病。”贺靖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
&esp;&esp;“操你大爷的贺靖!”何颂猛地瞪大眼睛,又气又急,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真有病假有病?!”
&esp;&esp;“你觉得呢?”贺靖没什么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esp;&esp;“我怎么知道?!我他妈——”何颂气结,脸都涨红了,握紧拳头,恨不得当场给面前男人那张平静的脸来上一拳。
&esp;&esp;林执在一旁看着这俩人一来一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此刻插话似乎不太合适。
&esp;&esp;贺靖似乎终于觉得逗够了,不再看何颂那副快要气炸的模样。他转向林执,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解释道:“昨天吃错东西,有点皮肤过敏,来开点药。”
&esp;&esp;“操……死骗子。”何颂低声骂了一句,没等林执接话,又烦躁地催促道:“我们走。”
&esp;&esp;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林执的胳膊,想马上离开这里,就在林执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忙脚乱扶稳拐杖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esp;&esp;“药开好了。”
&esp;&esp;林执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esp;&esp;覃淮初手里拿着药袋,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在贺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回林执身上,那双沉静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esp;&esp;林执:“……”
&esp;&esp;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sp;&esp;空气有片刻凝滞。
&esp;&esp;贺靖也看到了覃淮初,他脸上笑意未变,冲林执点了点头:“先走了。”
&esp;&esp;随即不再多留,转身走向挂号处,背影很快融入医院往来的人流中。
&esp;&esp;何颂见贺靖走了,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但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他松开拉着林执的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道:“走走走,晦气。”
&esp;&esp;林执顾不上何颂的抱怨,他小心地观察着覃淮初的脸色。
&esp;&esp;覃淮初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将药袋递给他,淡声说:“消炎药饭后吃。”
&esp;&esp;“哦。”林执接过药袋,抿了抿唇。
&esp;&esp;心里那点被抓包似的心虚和莫名的不安又开始翻腾。
&esp;&esp;等等。
&esp;&esp;林执心里突然梗了一下。
&esp;&esp;不是?他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儿啊?他本来就与贺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连熟人都算不上。覃淮初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他又没做错什么。
&esp;&esp;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对上覃淮初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那股理直气壮又莫名其妙地缩了回去。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主动开口,虽然这解释听起来可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个……刚碰到贺靖了,他好像皮肤过敏,来看病。”
&esp;&esp;覃淮初“嗯”了一声,接着说:“走吧。”
&esp;&esp;他说完,便率先转身朝出口走去,步子不疾不徐,并没有等林执的意思,却也控制在林执拄拐能跟上的速度。
&esp;&esp;林执连忙拄着拐杖跟上,何颂也撇着嘴,慢吞吞地走在旁边。三个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拐杖点地和脚步声在医院光洁的地面上回响。
&esp;&esp;“我今天加班。”覃淮初替林执拉开车门,平静地说了一句。
&esp;&esp;林执上车的动作顿了顿,闷声应道:“知道了。”
&esp;&esp;“何颂,”覃淮初又看向驾驶座,客气道,“麻烦你了。”
&esp;&esp;“覃工客气,”何颂冲他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放心,我绝对把你家阿执,全须全尾、完完整整地送到家,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带少的。”
&esp;&esp;林执:“……”
&esp;&esp;他是什么古董花瓶吗?搞得跟交接程序一样。
&esp;&esp;扣好安全带,林执想到覃淮初离开时淡漠的侧脸,心里那股忐忑还是没散。他总觉得,覃淮初有点不高兴了。
&esp;&esp;等车子驶离医院,林执才开口问何颂:“你和贺靖什么情况?”
&esp;&esp;他再迟钝也看出那两人之间的古怪了,挑眉慢悠悠道:“你俩睡了?”
&esp;&esp;亲亲我吧
&esp;&esp;“没……”何颂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余光瞥见林执转过脸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补充,“……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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