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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敛下眼来,唇边轻轻扯出一抹笑,“所以阿棠最好听话一些。”
&esp;&esp;“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也还是在宅院里好好待着。”
&esp;&esp;“沈筠,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林书棠看他,“你分明知道我根本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也分明知晓我不过是在与你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何必呢?”
&esp;&esp;“那就继续作戏下去,看看是我先生厌,还是你先烦腻。”
&esp;&esp;他不为所动,接过这话,轻掀眼皮睨着林书棠,眼神暗沉得不见底。
&esp;&esp;林书棠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眼眶又红了红。
&esp;&esp;沈筠伸手抹去她眼角下的泪水,“阿棠,即便是作戏,你也最好一直演下去。”
&esp;&esp;他声音很轻,“我想,你也不希望那些陪你搭这场戏台子的人,出事吧。”
&esp;&esp;林书棠心里一噔,立马警备地看着他,嘴唇嗫喏,“你要做什么?”
&esp;&esp;“你用迷药药倒了院里的人,谁交给你的?”他唇边的笑疯肆又残忍,“我想阿棠不会忘记那位心善的医者吧。”
&esp;&esp;“我们阿棠总是这样容易引人心疼,即便是素未谋面的生人,也会因为你的眼泪愿意抛弃所谓的医德,给你这种东西。”
&esp;&esp;林书棠彻底软了腰身,几乎有些瘫坐在床榻上,她从未这样清晰直面过沈筠的狠戾,他云淡风轻地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别人的性命。
&esp;&esp;“这院中的下人办事如此不力,竟让我们阿棠逃了一次又一次。着实该死。”
&esp;&esp;“阿棠日后跑一次,我就杀一个伺候你的下人。等到阿棠不敢跑了,学乖了,这院里的下人也应该会明白如何遵守好主子的命令。”
&esp;&esp;林书棠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很难相信这是从沈筠嘴里说出口的话。
&esp;&esp;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过这个人,他是个疯子。
&esp;&esp;而她从一开始就赌错了,她将自己亲手交在了这个疯子的手上,自以为可以蒙蔽他,为自己获得喘息的机会。
&esp;&esp;可不想他的偏执病态越来越严重,她如笼中困兽,亲自走进了他打造的牢笼里。
&esp;&esp;密不透风,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一旦成为了他的东西,饶是打碎,焚毁,他都不会轻易放手。
&esp;&esp;这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esp;&esp;林书棠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心头,到了现在,才知晓自己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esp;&esp;那一夜不该开始的……
&esp;&esp;林书棠不再说话了,沈筠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esp;&esp;他低眼瞧了一眼她身上的痕迹,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林书棠也没再挣扎。
&esp;&esp;疲软的身体进入了温热的水流中,林书棠心力交瘁,浑身劲泄了下来,靠在木缘边上,怔愣地看着梁顶。
&esp;&esp;沈筠蹲在木桶边,细细为她清理身上的痕迹。
&esp;&esp;良久以后,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我的药呢?”
&esp;&esp;沈筠手上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她,腾升的雾气里面色不明,只唇角轻扬,“待会儿就送来了。”
&esp;&esp;他语气实在有些意味深长,林书棠心里总有股不好的感觉。
&esp;&esp;眼下的沈筠很陌生,陌生到让她觉得害怕。
&esp;&esp;林书棠不知道自己的妥协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眼下的局面对她很不利,她需要暂时的收敛锋芒和目的。
&esp;&esp;日后才能有可乘之机。
&esp;&esp;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味与沈筠对着干对她是没有好处的。
&esp;&esp;林书棠一向很有眼色,如沈筠所说,很懂得以退为进。
&esp;&esp;可是这一次,林书棠却不再还能有信心能从沈筠眼皮子底下离开。
&esp;&esp;林书棠心中惴惴不安,等沈筠将她从木桶里捞出,用长巾包着她带进怀里时,林书棠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胸前的衣襟,眼睫颤得不成样子。
&esp;&esp;沈筠低眼瞧她,她脸颊被热气熏的酡红,湿亮的眸子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不安。
&esp;&esp;他没说话,将她放进了床榻上,林书棠一沾了床褥就裹着被子朝床里侧而去。
&esp;&esp;沈筠重新进了屏风后,就着林书棠用温凉了的水清理了一番,等出来以后,便见着她坐在床边捧着碗着急的一口一口喝下。
&esp;&esp;那药碗中还冒着热气,她却是丝毫不顾烫意。
&esp;&esp;沈筠压了压眸,用凉水消了的邪火又冒了上来。
&esp;&esp;他走进,将林书棠的碗拿走,猝不及防的,药面漾了开来,药汁洒落了大半在沈筠的手上,林书棠的唇角也流淌出大片。
&esp;&esp;湿漉漉地将她红唇映出一片水光。
&esp;&esp;林书棠有些震惊地抬头看着沈筠,伸手就要去夺那药碗,却见着他漫不经心地将那药碗搁在了一旁的小几上,恰好是林书棠伸手够不到的距离。
&esp;&esp;他指尖拾起她下颌,弯了腰看她,漆冷的眼里盈着笑意,“谁跟你说结束了?既然要喝那药,自然得做个尽兴才是。”
&esp;&esp;“物尽其用,不是吗?”
&esp;&esp;不等林书棠回答,他低头含住了她下巴上的汁水,舌尖卷过苦涩一路舔舐着吻上她的唇。
&esp;&esp;在林书棠轻哼着要推开他时,抓住了她的手就压进了床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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