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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印着“粉红佳人”Logo的纸袋子,被我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那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
粉色的袋身在有些昏暗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团暧昧的火苗,随时都能把这间充斥着少年汗味和书本霉味的屋子给点着了。
堂屋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父亲李建国特有的动静,拖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水瓢磕碰水缸的脆响,把我从刚才那种近乎虚脱的兴奋中猛地拽了回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还在乱撞的小鹿,努力调整了一下裤裆里有些尴尬的位置,转身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日头依然毒辣,并没有因为已经是下午而收敛几分。
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父亲正站在水池边,光着的膀子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灰土和油泥,那是刚才在房顶上滚出来的印记。
他正弯着腰,把整个脑袋都伸到水龙头底下,“哗哗”地冲着凉水。
水流顺着他那脖子后面堆起的几层肥肉流下来,冲刷过满是黑毛的后背,最后汇聚在松垮的大裤衩腰际,把那条本来就有点脏的裤衩浸得更湿了。
“哎哟,爽!”
他猛地抬起头,像头刚出水的水牛一样甩了甩脑袋,水珠子四处飞溅,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随手扯过搭在绳子上的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一张被晒得通红又透着股子餍足劲儿的脸,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干完活后的放松。
“那油毡纸我给铺了两层,边角都拿沥青封死了。”父亲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冲着正蹲在地上收拾鱼的母亲嚷嚷道,嗓门大得像是在吵架,“这回就是下刀子也漏不进去了。妈的,这天儿真不是人干活的,晒得老子脱了一层皮。”
母亲这会儿已经把那辆破自行车停好了,正蹲在井台边杀鱼。
听到父亲的话,她头也没抬,手里的刀背“啪”地一下狠狠拍在草鱼的脑袋上,那鱼原本还在拼命甩尾巴,这一下直接被打晕了过去,挺在那儿不动了。
“你还知道晒啊?知道晒你不早点弄?非得拖到日头底下才动弹!”母亲一边骂着,一边利索地拿刀刮着鱼鳞,“呲啦呲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我告诉你李建国,要是再漏雨,把家里那几床新棉被给沤了,我就把你那几瓶破酒全给砸了!”
她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手里的活儿却没停。
此时的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内衣店里崩开了线的深蓝色涤纶衬衫。
那件衣服本来就不透气,这一路走回来,再加上现在蹲在地上干活,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因为蹲着的姿势,那条本来就紧绷的黑色西装裤被撑到了极限,尤其是大腿根和屁股连接的地方,布料都被绷得亮,勾勒出两瓣硕大而圆润的轮廓。
那两瓣肉球随着她刮鱼鳞时手臂的剧烈摆动,在裤子里不安分地颤动着。
最要命的是她的后背。
刚才在菜市场崩开的那颗扣子依然顽强地敞开着。
随着她手臂的大幅度动作,那个豁口像只眼睛一样一张一合,露出里面那一截被汗水浸得油润的背肉,还有那条已经被洗得有些松懈黄的肉色旧内衣带子。
那带子深深地勒进肉里,把那一层丰腴的软肉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我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刚才在试衣间里看到的那片光景——那件还没上身的红色蕾丝内衣,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屋里的袋子里。
现实里的母亲穿着破旧紧绷的旧衣,依然是那个操劳的家庭主妇;可我的脑海里,她已经换上了那件红色的战袍,变成了那个让我疯狂的尤物。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剂猛药,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向南!杵在那当门神啊?”
母亲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或者是单纯看我不顺眼,猛地转过头来,手里的刀还带着鱼血,指着我吼道,“那是复习资料还是金砖啊?扔屋里就不管了?赶紧把书包放好,出来剥葱蒜!一天天的,眼里没点活儿,还得我拨一下动一下!”
我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赶紧缩回屋里,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书桌,然后快步走出来,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离她不远的阴凉地里,开始剥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合著父亲身上的汗臭味,还有母亲身上那股子被热气蒸腾出来的廉价香粉味。
这就是家的味道,庸俗、嘈杂,却又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肉欲气息。
“这鱼真肥”…
“那是,9块一斤呢。”
父亲这会儿已经洗完了澡,换了件干爽的背心,手里拿着把蒲扇,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蹲在母亲旁边看她剖鱼肚子,“晚上多放点辣椒,这几天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他说着,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不老实地往母亲领口里钻。
母亲蹲着,领口自然有些敞开。
虽然她穿的还是那件旧内衣,那对乳房有些下垂,但在重力的作用下,依然沉甸甸地坠着,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汗水顺着她的脖子流进那道沟里,亮晶晶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母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尖一挑,那一嘟噜鱼肠子就被拽了出来,血淋淋地扔在盆里,“也没见你往家里拿几个钱,嘴倒是挺刁。”
“嘿,我这趟不是刚结了运费吗?都在你那存折里趴着呢,我还没花呢!”父亲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摸母亲的腰,被母亲一胳膊肘给顶了回去。
“一边去!别在这碍事!一身的烟味儿!”母亲嫌弃地挪了挪身子,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种女人被自家男人惦记时的得意,哪怕这种惦记带着赤裸裸的情色意味。
我低头剥着蒜,手里的蒜皮被我捏得粉碎。
那种熟悉的、如影随形的嫉妒感又像毒蛇一样爬上了心头。
看着父亲那只刚才差点摸到母亲屁股的大黑手,我恨不得手里拿的不是蒜,是把刀。
收拾完鱼,母亲端着盆进了厨房。
“向南,把蒜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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