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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氏脸色剧变,快要晕过去。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她竟然在宫门口大放厥词。看着满头满脸是血的王富贵,还有外面高一声低一声的叫骂还钱声,屠氏当即做了决定。王富贵,对不住了!这个事不能深究,不然侯府真的要原地消失了。刚巧侯爷顾伯聿今天没出去赌,屠氏对顾伯聿说:“侯爷,富贵不能留了,万一他说出对世子不利的话……”顾伯聿并不知道顾承彦窝藏逃犯的事,他看屠氏吓得脸变色,只当这些大逆不道之言,是自己的好大儿说的。气得一巴掌扇在屠氏的脸上:“贱妇,你养的好儿子。”屠氏挨了打,只能忍着。顾伯聿立即喊来张清,耳语一番。不多一会儿,张清拿来一个瓷瓶,一声吆喝,数人把王富贵按住,药灌到嘴里。王富贵魂飞魄散,然而无法挣脱。“此等害主的奴才,留着干什么?拉出去打死。”按在大门口劈里啪啦地打板子。王富贵目眦俱裂,拼命“啊啊啊”地挣扎,不是我啊,不是我干的。但是他被灌了哑药,什么也说不出了。很快,王富贵断了气。顾伯聿把王富贵的尸体摆在大门口,对殷槿安说:“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人已经死了,你们看着办吧。”殷槿安气笑了,侯府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他耍赖?“欠债不还?侯爷,你真有种!兄弟们,叫全城倒夜香的,以后不必送出城,全部倒平阳侯府。”顾伯聿不怕,他敢倒夜香,三弟肯定会在朝堂弹劾勋国公教子无方。侯府老夫人已经被大丫鬟踏雪扶出来,喊了一声:“殷家小哥儿,别走。”原本嚷嚷找倒夜香的殷槿安停下来,看着老夫人。“世子欠你们多少?”“一万五千两。”“好,你等着。”老夫人对踏雪说,“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顾伯聿“扑通”跪下:“母亲……”老夫人没理他,只催踏雪快去。踏雪把一个匣子拿来,老夫人打开匣子,把其中一万两银票数出来交给殷槿安。又拿出来铺子和庄子的地契交给殷槿安,说:“殷家哥儿,这些可够了?”殷槿安交给周令胤:“你比我懂,核算一下。”周令胤点头,把其中两个铺子和庄子还给老夫人:“这八个铺子够了。”老夫人道了谢,看着几个人走了。门关上,老夫人昏了过去。顾承彦当值回来,才知道王富贵已经被打死。想到王富贵自小跟着他,已经十四年,用着最是趁手,如今却没了,有些难过。顾伯聿再次动了家法,狠狠抽了他一顿,打得皮开肉绽。“在你三叔知道之前,你最好赶紧想办法还了你祖母的傍身钱。”顾伯聿恨恨地说,“哪怕你去偷去抢,我都要立即看到银子。”顾承彦自然知道,万一三叔知道了,管莹莹肯定活不成,自己这个世子也做到头了,弄不巧全家流放三千里。借了一圈,也只借到一千多两。他给谢府下聘,又给管莹莹盘了那三间铺子,手头真没银子了。刚好有人说某家地下银庄在推出短期印子钱,前十天比别家低一厘,借贷的人疯抢。顾承彦心动,和管莹莹商量后,决定去这家银庄打印子!冰铺生意火爆,短期借贷肯定能还上。至于管莹莹被殷槿安打,她自然不敢承认自己肖想人家被揍了,只说殷槿安是个流氓,勒索铺子。顾承彦却皱眉说:“殷槿安这个人虽坏,却不屑于招惹百姓,除非得罪他。你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管莹莹却实在说不出来。还好,从那天过后,殷槿安没有再来捣乱,她的铺子开得顺风顺水的。打了印子,两人都着急,比前几天更努力制冰售冰。这一日,门一开,管莹莹就在门口开始著名的地摊吆喝。“碰到是运气,买到是福气。”“快来瞧,快来看,一两一块真划算,过了这村没这店”只是,才吆喝几句,就听见有人大喊:“肃静,回避!”远远的,一辆华丽又威严的马车,快速驶来。虽然没有摆出仪仗队,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的马车!那马车有皇家标识,而那四乘马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用的。“回避,回避”侍卫在前面开路,严肃地清路,老百姓赶紧往路边上躲,看着那马车不由自主地跪下。但是,在门口站着吆喝的管莹莹才不管古人的这一套。她开业赚银子,又没有违法,别人爱跪去跪,她死也不跪任何人。“送亲戚,送长辈,亲情无界;送朋友,送上司,情谊永恒。”“张三买冰张三用,李四不买热出病。你借人冰块心里臊,不如自己买一套。”“往前走往前站,离得太远看不见。随便挑随便选,便宜不捡白不捡。”“该出手时就出手,机会不是天天有。张三捎,李四带,除了我家没人卖。”“东街走,西街走,想想你家里有没有?你眼中看,心中算,一两银子真划算!”……她不仅自己吆喝,还喊着店里的伙计一起喊。那家伙,一套一套的,老百姓又新奇又乐呵,就等着太子殿下赶紧过去,他们买块冰凉快凉快。那马车本来凛凛地往前走,听着神奇的吆喝,竟然觉得格外灵动,充满烟火气。“停!”车里的人喊了一声。马车停下,车上的人说了一声,“去,给孤买一个冰碗。”在门口招呼的“屠浅月”立即迎上来,满脸堆笑:“贵人,请问您要些什么?”里面的人隔着帘子打量她,一会子没说话。她再次笑意盈盈地说:“贵人,小店不仅有可纳凉的冰,还有可以食用的冰制品,要不,小的给您做一杯冰沙尝尝?”“好。”里面人降尊纡贵地说了一句。管莹莹跑到店里,在里面哗啦啦地忙了一小会儿,端出来一碗既好看又冒着凉气的冰沙。只见那冰沙上面淋了彩色的果汁和奶汁,堆放着几枚鲜果,插着一枚小小的旗子,小旗子上有个小人儿,一眼睁一眼闭,调皮地竖着一个大拇指。凉气顿时驱除了一些暑气,一股奶香味儿直冲鼻腔。她把碗递到车帘前,一个侍卫把碗接过来,拿手里的刀鞘推着她:“离远一点,冲撞殿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管莹莹才知道眼前是太子的车驾。她也不跪,在外面恭敬地说:“贵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今天贵人正好是第一千名顾客,小店决定,给贵人免费提供一整夏的冰。”太子没说话。这个女人很会说话,第一千名,不就是说他是千岁吗?认出来他是太子,也不畏惧。有趣儿!他拿了冰沙尝了一口,味道尚可。那些果汁,和牛乳混合在一起,又香又甜,再也没有牛乳的腥气。他把冰碗递出去,对侍卫说了一声:“走吧。”尽管他什么也没对店家说,可是,太子驻足尝了她家冰碗,这就是个巨大的信号。聚鼎鑫一下子爆火!圆圆在聚鼎鑫观察了七八天,但没靠近。她和管莹莹在皇宫门口见过,怕她认出自己来。回到谢府,她给谢昭昭说:“小姐,那三间铺子当真是赚钱得很,我看那铺子里就没断过人。”谢昭昭正在和满满一起绣荷包,闻言,嗯了一声,头也没抬,说:“东钦估计快要出手了。”“今儿太子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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