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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围一片寂静,两侧的树木像是被抹上了一层暗淡的色泽,绿得森然,褐得惨淡。
&esp;&esp;出了森奇奇餐馆没多久,一片空地跃入眼帘。
&esp;&esp;数十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各具神采,手中或持卷轴,或拿毛笔,跽坐成一圈,各抒己见,激烈辩论。
&esp;&esp;百家争鸣!
&esp;&esp;这四个字先后浮现在四个人的脑海中。
&esp;&esp;但还没来得及深思,一道古怪的似鹰非鹰的叫声响起。
&esp;&esp;一时之间,枝头与枝头之间挂着的绸布灯笼纷纷翻了个面,露出一张张神态各异的面孔,飘逸的绸布化成一缕缕粘着血污的发丝。
&esp;&esp;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均面色青白,五官流血,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石板路上的人,充满怨恨。青紫的嘴唇一开一合,
&esp;&esp;“留下吧,加入我们吧!”
&esp;&esp;仅仅是精神恐吓,还不足为据。
&esp;&esp;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下一瞬,一盏盏生了人面的灯,从枝头飘了下来,直直朝着石板路飞了过去。
&esp;&esp;
&esp;&esp;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小灯即使异变了,战斗力也不会暴涨很多。
&esp;&esp;但有句俗语叫“蚁多咬死象”。同样的道理,这里的灯笼太多了,密密麻麻,应对起来费时费力,十分棘手。
&esp;&esp;“往前跑!”
&esp;&esp;应宴手一甩,迅速展开折叠刀,将迎面而来的灯笼劈成两半,还一脚踢翻贴地行走的灯笼。
&esp;&esp;庄霁不甘示弱,出其不意攻击灯笼最薄弱的框架,一刀一个准。
&esp;&esp;小花小甜两人自知实力不济,早就商量出了配合战术。
&esp;&esp;小花用随身携带的防狼棍捅破灯笼表面的纸,抵御来自上方的威胁。
&esp;&esp;小甜则一个前踢,将凑上来的灯笼踢得老远。
&esp;&esp;可涌上来的灯笼越来越多,四人只能一边防御,一边往前跑。
&esp;&esp;小孩的精力毕竟有限。
&esp;&esp;很快,小甜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呼吸急促,四肢发沉,手脚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esp;&esp;她咬紧牙关,不想拖后腿。但抬腿的动作还是渐渐变慢。
&esp;&esp;一时不着,一个灯笼贴到了她的裤兜上,邪恶一笑,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咬着布料使劲一撕。
&esp;&esp;数不胜数的落叶倾泻而出,飘落在贴地的灯笼上。
&esp;&esp;被叶片贴到的人脸尖叫着,从灯笼剥落下来,不甘心落在地上,变成一滩脓水。
&esp;&esp;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esp;&esp;见此,其他三人立即调整了作战方案,开始捡地面上的落叶对付灯笼,好不容易清出一条道来。
&esp;&esp;就在这时,树林中突兀响起明亮苍凉的羌笛声,音调高昂,撕裂弥漫的阴气。
&esp;&esp;一道黑红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在石板路的前方。
&esp;&esp;沉重的黑色金属,溅着鲜红的染料。门把手是一个骷髅头,正咧着没牙的嘴,桀桀桀地笑。
&esp;&esp;应宴按着骷髅的头盖骨往里推了推。大门瞬间往里弹开,破败的发霉味立即往外钻,无孔不入地折磨着人的鼻腔。
&esp;&esp;小甜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阿嚏。庄霁往后挪了挪,勉强刹住脚步。
&esp;&esp;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灯笼在追,容不得多思多虑。
&esp;&esp;应宴当机立断,“进去。”
&esp;&esp;她刚说完,就跨过了门槛,进入门内。
&esp;&esp;在短短时间培养的团队默契,让其他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冲进了门里。
&esp;&esp;黑红色的大门关上。
&esp;&esp;众多灯笼没刹住车,直直撞了上去,撞得骨架有些散架。
&esp;&esp;它们头晕眼花,悻悻回到了树枝上。
&esp;&esp;*
&esp;&esp;门的另一边,
&esp;&esp;应宴进入到破败发霉的旅馆的那一瞬间,心中涌现出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esp;&esp;她牙齿压住舌根,勉强将翻涌的被污染的天赋力量按下去。
&esp;&esp;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应宴一度以为天赋力量连同那些记忆,都被埋葬在尘封的过往。
&esp;&esp;但她第一次出现在那间诡异房间时,被污染的天赋力量受到被放大的负面情绪刺激,重新在这具年轻健康的身躯里流淌。
&esp;&esp;不然,头发怪,缝合怪,乃至水晶泥,都不会那么容易被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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