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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哎——等等,”褚嘉树回过神来,一并把翟铭祺拽上,“我们正好也去。”
&esp;&esp;当时麻烦白医生的事情,他们还没正式谢过白医生,不还有顿饭欠着么,看看这择日不如撞日的。
&esp;&esp;不过他们去了却没见到白医生。
&esp;&esp;医务室里坐的是一个新医生,看着四五十来岁,正在桌上呼噜一碗碗杂面,酱油臊子和豌豆的油香霸占着巴掌大的地方。
&esp;&esp;“白医生?”那阿姨咂巴嘴埋头吃得很香,吸溜一口喷香的米汤后才抬头,“他好几天没来了,旷班喂,我们都怀疑他要不干了嘞。”
&esp;&esp;“打电话打不通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诶哟!”
&esp;&esp;阿姨打开响得叮当的手机,给褚嘉树他们念群消息:“你们来得巧,主任刚发排班表,白医生好像递辞呈了吧,你们找他……我给你们他电话吧?”
&esp;&esp;“不过打不通的,你们试试也行,”阿姨注意到了闻宇手上的礼品,恍然大悟,“你们好孩子,教师节礼物吗,要不你们去西池碰碰运气?我记得他住那块儿的。”
&esp;&esp;爱会让人生长出欲望
&esp;&esp;灰蒙蒙的天气盖在头顶上,没有光亮,匆忙经过的人脸都是青灰色的。
&esp;&esp;西池这个地方吧,住在上今的人久一点的都知道,大家嘴头上笑说好听点叫城中村。
&esp;&esp;实际上就是片鱼龙混杂的场子,漏水脏臭的水管暴露在秃噜墙皮的边上,错综复杂的矮楼和七七八八的违规自建房从地里冒出来跟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一样,时刻喷撒恶臭。
&esp;&esp;住在这里的人们时刻抬头看不到天的,头顶上牵得乱七八糟的电线织就一张乌黑的网罩着一方巴掌大的地方。
&esp;&esp;褚嘉树他们穿行在这充斥着上世纪落后生产的地方,化身无头苍蝇倒是很好地融了进来。
&esp;&esp;地上不知道是油还是水,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化学物质的味道,他们经过了一片在交错杂乱的路况里夹缝生存的一些小吃摊群,从地沟油,苍蝇飞,垃圾堆里艰难抉择出来一个相对干净的摊子。
&esp;&esp;最边上的那个,做生意的是个年轻人,看着不过二三十来岁的样子,披了件外套脚上踩着双毛线织的棉拖鞋,懒洋洋地坐在老爷椅上打瞌睡,肩膀上站了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跟着主人一起头点一点的。
&esp;&esp;看样子全然不在乎开张不开张,听到有人来了后才打起精神抬头看他们。
&esp;&esp;一头漆黑的头发松软地耷拉着,黄中偏白的皮肤,凑近看能注意到这人身上细腻皮肤上不算多的毛孔。
&esp;&esp;“老板们要来点什么?”青年把支在老爷椅上的一条腿放下来,慢悠悠地晃到自己锅前面,“今天心情好,第二份半价。”
&esp;&esp;煎饼摊子还有第二份半价,褚嘉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会促销的老板。
&esp;&esp;他们要了四份煎饼,以便进行他们来此行的目的,褚嘉树等煎饼的途中问了句:“老板,您在这儿做生意时间长吗?”
&esp;&esp;“快十年了,”青年手下动作利索,头也不抬,“怎么,什么问题问我啊?找人还是淘东西的,要么是收祖上旧房子的?”
&esp;&esp;看来还是个老手。
&esp;&esp;褚嘉树:“我们找人,老板您听过一个叫做白和的人没,长相很出众。我们是他的学生,听说他生病了,来探望他。”
&esp;&esp;西池这边儿天天来来去去的什么人都有,像是城市里巨大的陆地港口,青年想了一圈叹了口气说:“这地方姓白的少说几百来个,长得漂亮的沿着那条后街上全都是,男的女的都有。”
&esp;&esp;“你们说的哪位啊,有照片没?”
&esp;&esp;语音落下,他把四份做好的煎饼打包好给塞他们手里,重新倒回自己那老爷椅上打了个大哈欠。
&esp;&esp;他那只青色的鸟扑扇着翅膀从椅背上惊起,大叫着似乎是骂得很脏地飞走了。
&esp;&esp;照片没有,诈骗的倒有一个,就在他们面前,青年翘着二郎腿,晃着老爷椅:“不行给你们算一卦,你们这么在西池找人,找一天也不一定找到。”
&esp;&esp;说着话,他们背后正交错经过一些大包小包的人,麻袋扎着行李往楼里搬,又有一些拖着个劣质的塑料行李箱骂骂咧咧地打着电话往外走。
&esp;&esp;“喏,”青年摊了摊手,示意着他们后面那群人,“这样的,西池每天都有,从外地务工来的,在上今呆不下去要走的……西池每天的人流量至少好几百,一间五平米的厕所房能挤至少三只地下老鼠人。”
&esp;&esp;-
&esp;&esp;“你还会算命?”
&esp;&esp;“一点小兼职罢了。”年轻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创业不易嘛。”
&esp;&esp;只见他弯腰从推车下面慢吞吞地掏出个纸壳板,上面用油性黑笔写着几个大字。
&esp;&esp;褚嘉树认真看去。
&esp;&esp;右边是“算命五十”,左边是“解灾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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