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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瑶洗茶的手微微一抖,心底开始打鼓。
难道是自己演得不好,被人察觉了?
她潋滟似的剪水双瞳缓缓抬起,将洗茶的茶杯给放了下来,沉沉呼吸着:
“大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鹤砚清指了指那茶叶:“再不将洗茶的茶汤倒出来,后续茶汤的口感就受影响了。”
姜玉瑶连忙将滚烫的茶杯拿起,将洗茶的茶水给倒了出来。
手指都被烫红了,她倒是一声不吭。
第一道茶汤泡好后,她将茶盏放置鹤砚清面前:“大哥哥请用。”
姜玉瑶眼神却谨慎了起来。
鹤砚清衣襟的翡翠珠扣,刚好少扣了两颗,露出锋利又惑人的男子锁骨来。
他伸出修长如竹节的手指将茶盏缓缓端起抿了一小口:“斗茶大会,筹谋许久了吧?”
他抬起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含着几分在稽查司地牢里审讯时阴鸷的笑意。
似黑豹窥视一只娇软的小白兔一般,眼睛里流出森冷的光。
姜玉瑶吓得手指蜷缩了一下:“啊,什么?”
鹤砚清将茶盏放下,手指在浅薄的瓷杯边沿缓缓摩挲:“没什么,夸你聪明呢。”
他伸手指了指那茶叶罐:“你从前在王府日子拮据,这上好的茶叶是谁给你的?”
姜玉瑶举起茶壶默默添茶,实则脑袋已经飞快的转了起来,
鹤砚清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话。
还警告自己不能撒谎,说明他已经私底下知道了一些东西。
从前她觉得雍王府是龙潭虎穴,今日面对这天降兄长时,
心底竟生出一种在蛇蝎盘结的阴冷地牢里,更觉害怕。
这十年在王府,为了能稍微轻松一点的活下去,她每日都在绞尽脑汁,琢磨每个人的心思。
但此刻的她知道,这位兄长,不太好骗。
鹤砚清再次告诫她道:“说实话,我不喜欢听人撒谎。”
她抿了抿唇,语声柔缓的说来:
“这是之前我在小苑里藏的一些茶叶,
都是这几年里来王府教书的那位老师,偷偷摸摸送我的。
王府里负责教习二姐学业的那位老师,是个爱茶之人,每每上完课都要自己泡上一壶。
我时常过去凑热闹,给人家收拾收拾茶具。
老师还算喜欢我,就教我泡茶的功夫。
离去王府前,就将最后剩下的这罐子兰香给我了,我一直都舍不得喝。”
鹤砚清淡声道:“那今日倒是让你破费了。”
姜玉瑶摇了摇头,语声却是诚恳的:
“对于大哥哥来说,这些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也是我仅剩的好东西了。”
鹤砚清抬起手臂又饮了一杯,喝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是很巧,极少有人能将兰香的香气挖掘到如此极致的。
吞吐之间,清心疏朗,满口幽兰香气。
“你的茶艺,全是这位老师教的?”
要在斗茶大会上得魁之人,茶艺肯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才不是这样偶尔泡泡就行。
姜玉瑶已然放弃编造谎话的功夫,直言道:
“嗯,都是这位老师教的。
他教了,我就去王府茶房里侍奉茶水,自己整日在茶房研究。
通常都是我泡好,让另一个小丫鬟端出去,我给她减轻活计,我自己也能学到几分本事。”
鹤砚清立起了身子,下巴微抬,一双黑眸锐芒紧逼她:“为何如此刻苦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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