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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张明达面前,唾沫星子更是喷了对方一脸“国丈爷仁慈,给你们指条明路——把这铺子的利润交出来,再把香皂的方子献上去,兴许还能赏你个管事做做,保你衣食无忧。不然……”
李彪故意顿住,抬脚碾过地上的皂渣,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碾碎张明达最后的侥幸。
“不然你这净尘坊,明日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张明达脸色白,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布料被绞得变了形。
“这位爷,实不相瞒,这铺子是我父亲打理的,我只是暂代,做不了主。我已经给广州的父亲飞鸽传书,相信很快就有回信,还请您稍等几日,容我们商量商量。”
他低着头,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张明达望着满地碎裂的皂块,指节捏得白,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长衫。
他知道此刻冲上去理论,无异于以卵击石,对方带来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眼里的狠戾不像作假。
可眼睁睁看着父亲耗尽心血的铺子被如此糟蹋,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泼了油的柴火,烧得他喉咙紧。
“掌柜的,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伙计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张明达死死按住肩膀。
他能感觉到伙计的颤抖,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张明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弯下腰,捡起块没被踩脏的茉莉香皂。
皂体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父亲临走时的嘱咐“京城水深,遇事忍三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位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挤出几分讨好的笑。
“是我们有眼无珠,不懂规矩,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他悄悄给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去后院放信鸽。
李彪见他服软,脸上的戾气更盛,抬脚就往他面前的柜台踹去“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细碎的木屑飞溅到张明达脸上,他却连躲都没躲,只是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学徒。
“是是是,是我们不对。”张明达顺着他的话头,双手捧着那块茉莉香皂递过去。
“这点心意,您先收下。国丈府的规矩,我们一定学,只是……只是小的实在做不了主,总得等家父回信不是?”
他故意把“家父”和“回信”咬得很重,暗示自己背后有人。
李彪接过香皂掂量着,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把事情闹大,若是对方有硬靠山,自己未必能担待得起。
张明达看在眼里,心里稍稍松了些,又补充道“您看这铺子也砸了,我们损失不小,若是家父回来怪罪,小的怕是……”
李彪眼睛一瞪道“我告诉你,三天!就三天!若是看不到银子和方子,别怪老子心狠!”
说完他就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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