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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女人把保命的东西傻了吧唧的给了别人,他只觉得好笑,又难免想要嘴臭一番。“怎么了?你不是爱为人着想吗,差点成了这畜生的口食,感觉如……”他话还没说完,桑宴宁也不管面前的人脸色如何,直接把头埋进这人的胸膛。慕野脸色微变,皱着眉:“桑宴宁,你……”“你怎么才来……”女孩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话里带着埋怨,声音却带了一丝哭腔。“你不是这书里的战力第一吗,怎么这么慢啊……慢死了……我差点,差点就狗带了啊呜呜呜……”慕野怔了一下,他听不懂桑宴宁在说什么,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他嫌恶得想推开,可当双手放在怀里人瘦小颤抖的肩膀时,他又顿住了。桑宴宁的身体不停地发抖,死里逃生后,她现在急需一个安慰的拥抱来缓冲,不然她真的会被憋死。周围只有慕野一个活人,她只好硬着头皮往他身上靠。可考虑到慕野的臭脾气,怕他把自己丢出去,桑宴宁反复试探的双手终是垂在两边,不敢去碰反派的腰。慕野抓住她的肩膀,眉梢微压,最终还是没推开,只是道:“桑宴宁,你是鸵鸟吗,给我起开。”桑宴宁带着怨气:“我不。我差点就要死了,你让我哭一会儿还不行吗。”“你要哭上一边哭去,蹭我衣服上算什么本事?”死后逢生的后怕给了桑宴宁顶嘴的勇气:“你管我。”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桑宴宁赶在这个脾气不咋地的反派耐心磨灭之前止住了眼泪。那狮头黄金兽被慕野一剑捅死,几十个修士都搞不定的怪物,被这个反派一击毙命。毕竟是战力天花板,这种秒怪的恐怖能力桑宴宁倒是不奇怪。慕野轻轻一跳,从这畜生背上砍下好几节背刺,桑宴宁定睛一看,竟然是百鬼竹。慕野看着手上的百鬼竹,冷笑一声:“我说这畜生怎么个头这么大。”原来是把百鬼竹寄生在自己身上,以百鬼竹为饵,吸引那些修士跳下来寻百鬼竹,再把他们落在这山洞中一网打尽。吃的多了,自然比普通的六阶同类个头大的多。“那些有修为的蠢货全军覆没,你这个小废物倒是命大。”慕野饶有兴致地盯着桑宴宁,突然问:“我给你的符呢?”桑宴宁眼皮跳了一下:“不小心弄丢了。”慕野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听她扯谎:“丢了?你放哪儿了?”“肚兜里。”慕野:“……哪儿?”她说完这话,慕野不自觉将视线下移,带着打量停在了某处。桑宴宁后知后觉,急忙捂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掉的!”慕野笑了一声:“我说什么了吗?”虽然不知桑宴宁为何撒谎,也不知她为何要护着裴元那拖油瓶,但好在她命大,身上没有保命符现在还是活蹦乱跳,慕野也懒得去追究。倒是桑宴宁这有趣的反应让他突然起了作恶欲。他声音懒懒的:“多吃点,好好发育。不然……”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以后连个符都兜不住。桑宴宁瞬间红了耳朵:“我都说了不是因为这个!!!”慕野带着桑宴宁离开了那恐怖的血腥现场。在血魔窟里走了半天,察觉这人一直不带自己上去,变色药水已经失效,怕待会儿又有什么血腥场面,桑宴宁忍不住问:“怎么不上去?阿姐他们会着急的。”慕野轻描淡写地回答:“急什么?好不容易下来一趟,找点东西再走。”桑宴宁嘴巴瘪了瘪。乖乖,您倒是心态好,但撑不住她害怕啊。这下面黑不拉几的,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个反派去捞?桑宴宁暗自扯着小帕子,现在只有这个反派能带自己出去,纵使她万般不愿意,还不是得乖乖跟着。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慕野带着人绕来绕去,桑宴宁虽然没来过这里,不怎么识路,可也感觉得到慕野轻车熟路地绕过了许多血蝙蝠的巢穴。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这反派逛血魔窟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两人停在了一处岩洞下面。倒立成群的岩石密布,桑宴宁不禁想起了葫芦娃里蛇妖和蝎子精的老窝。“长意。”慕野突然唤了一声。长意?长意又没跟过来。难不成这人还没瞬移不……卧槽!桑宴宁四处看了看,再回头时,长意已然在慕野面前半跪下。他是怎么过来的???桑宴宁瞪大了眼睛。长意:“公子。属下确认过了,这岩洞流下的液体正是千水墨。”千水墨?桑宴宁在脑海里搜索着关键词。原书中,桑言溪被慕野关进小黑屋后,慕野用一种特别的墨水在桑言溪的腰上画上了代表他的特别花纹。那是一朵盛开得清丽优雅的墨桂花。都说病娇反派的占有欲强,慕野以一种极其让男主火大的方式在女主身上留下了专属于自己的印记。这种墨水十分特殊,一旦画上便不可能洗掉。当时桑宴宁看到这个情节时,都不得不佩服慕野的心机。他这是在以一种很狡猾且欠打的方式膈应男主。就算以后女主回到男主身边,男女主相互温存时,看到女主身上那不可能磨灭的、出自其他男人之手的花纹,又该如何感想?就算再心大洒脱的男主,也不可能做到毫不介意。只是桑宴宁没想到的是,这反派竟然在这么早就开始准备这种东西,打这种算盘了???呵呵,果然是真变态啊。睡相桑晏宁刚回顾完剧情,慕野让长意拿了只瓶子去接岩洞滴下来的千水墨,然后带着桑宴宁找了块舒适的地方生火坐下。看这架势,是要在这里过夜了。桑宴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敢去招惹慕野,自己跑到一边的水池洗脸照镜子。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自己头上脸上竟然这么多脏东西!!不仅灰尘密布,因为刚哭过,她的脸直接成了大花脸。桑宴宁蹲在水池边偷瞄了一下某位反派,他刚才看自己的时候是怎么忍住不笑的?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刚才蹭慕野衣服的时候,他竟然没嫌她脏,把她丢出去。这么一看,这反派还挺人性化的嘛。起码刚才让她哭了个爽。这不禁让桑晏宁进一步地想,说不定,慕野也不是很反感自己。要是她后面多跟反派贴贴,也许真的能蹭好感度呢???然而这个想法在五分钟后就破灭了。桑晏宁洗个脸的功夫,长意不知从哪儿打了一只鸡回来。“桑宴宁,过来拔鸡毛。”某位反派坐在石头上,轻车熟路地使唤着人。长意提着鸡,迟疑地看了一眼桑宴宁的手。这手白皙娇嫩,哪儿是干这种粗活的料?而且这牲畜上还沾了些血,这大小姐能行吗……倒不是非要她拔鸡毛,鸡还没吓死,她就先不省人事了。想起之前桑宴宁晕血昏倒的场景,长意犹疑了一阵,还是开口:“公子,让属下来就可以了。”慕野抱着胳膊,却不赞同:“你这么呵护她,以后她连只鸡都杀不死。”呃,确实是这个理。就算给她桑宴宁一把宝刀,她也没这个胆量下手啊。可这拔鸡毛跟杀鸡有什么关系???这反派纯粹是不想看她爽,故意给她安排杂活做是吧!心里嘀咕着,桑宴宁还是顺从地答应,听话地就差给这个反派随时来个90度大鞠躬。吃过晚饭,桑宴宁找了块干燥舒爽的地方躺了下来,满足地摸上小肚子。今晚上这只鸡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吃完的。刚开始桑宴宁还不怎么好意思,可一想到这两人修为都不低,说不定早就辟谷不需要吃东西了,便也没再客气。所以到最后,她还抢了慕野半只鸡腿。慕野本就是为了让桑晏宁苟着小命才让长意弄了一顿饭,突然被抢了食物他也没什么感觉,索性没去管。长意看了一眼主子的颜色,又暗戳戳给桑晏宁匀了一只鸡翅膀。桑晏宁欣然接受,高兴得合不拢嘴。长意的料理技术的确不错,桑宴宁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在没有现代调料的情况下把这只鸡烤的这么好吃。这边,慕野重新生了一个火堆,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了旁边传来一阵清浅的呼吸声。像是难以置信,他低头确认了一番。——桑宴宁竟然已经睡着了。这女人是属猪的吗?吃了就睡?今天桑晏宁哭得哼哼唧唧,蹭了他一身眼泪鼻涕,他还以为这人会害怕得晚上睡不着觉,结果哪儿知道她吃了饭就能睡得这么快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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