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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郑辉没敢耽搁,带着林大山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对外经贸大学。
到了学校,一路问着路,找到了刘欢所在的教研室。
郑辉敲门进去,林大山在门口等着。
“来了?坐。”刘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郑辉没坐,他想先说完事:“刘欢老师。”
刘欢也没再拘泥这个,他看着郑辉:“刚才电话里你说,你要唱《我和我的祖国》?”
“是。”
“为什么想唱这首?”
刘欢看着这个年轻人:“你那首《我相信》《倔强》《飞得更高》我也听了,你走的是摇滚的路子。
这首《我和我的祖国》,可是正儿八经的抒情歌,还是大歌。”
郑辉说道:“刘欢老师,我今天早上去了**,看了升旗。”
刘欢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下文。
“我看那旗升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唱国歌。我当时也跟着唱了,唱的时候,我除了那种激昂的情绪,我心里还有另一种感觉。”
郑辉的手放在胸口:“我是澳门人,明年,澳门就要回家了。”
“那种感觉,不是我要去建设祖国,而是我终于要回到祖国怀抱了。
我想象自己是个在外面流浪了很久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家门,看到了母亲。”
刘欢的眼神变了,他坐直了身子:“继续说。”
“李谷一老师那个版本,是站在大地上歌颂母亲的伟大。
但我这个版本,我想试着依偎在母亲脚边,跟母亲说句悄悄话。”
“但这首歌原来的曲调很高,气势很足,不太适合这种表达。所以我想改一下唱法,也改一下编曲的感觉。”
刘欢来了兴趣:“有点意思,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唱两句我听听。”
郑辉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不再是用丹田气去顶那个高音,而是让气息在口腔里打转,带着一点点气声。
“我和我的祖国…”
第一句出来,刘欢的眉毛就挑了一下。
这声音,太轻了。
没有颤音,没有共鸣腔的轰炸,就像是在耳边说话。
“一刻也不能分割…”
郑辉的身体微微晃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松弛感,和这首歌以往给人的庄严感截然不同。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唱到这里,节奏变得轻快起来。
不是那种进行曲的节奏,而是华尔兹般的律动。
三拍子。
蹦、嚓、嚓。
像是在阳光下跳舞。
刘欢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腿上打起了拍子。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郑辉的声音逐渐舒展,虽然还是那种轻柔的唱法,但情感的浓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是纯粹的依恋。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郑辉睁开眼,看着刘欢。
刘欢鼓起了掌。
“好!”
刘欢站起来,走到郑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郑辉,你胆子真大。”
郑辉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刘欢老师,是不是改得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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