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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就知道,都是借口。
&esp;&esp;霍长今渐渐放弃了徒劳的解释。她感受着萧祈近乎撒娇耍赖般的亲昵,心里那点无奈最终化作了纵容和宠溺。她抬起手,轻轻插入萧祈脑后的发丝间,微微用力,回应了这个吻。
&esp;&esp;得到回应,萧祈像是受到了鼓励,动作越发大胆起来。她的手不再安分,像是在宠溺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将霍长今紧紧抱着。
&esp;&esp;霍长今轻轻吸了口气,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任由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esp;&esp;“阿祈”霍长今在唇齿交缠的罅隙间逸出一声轻唤。
&esp;&esp;萧祈的吻已游移至耳际,如羽轻掠,在那玲珑处留下细碎的触痕。
&esp;&esp;霍长今微微一颤,同样环着她的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嗓音里浸着朦胧的沙哑:
&esp;&esp;“……别闹。”
&esp;&esp;这话说得毫无力道,更像是邀请。
&esp;&esp;萧祈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呵在她耳廓,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esp;&esp;“谁闹了?”萧祈理直气壮,“我只是……抱一会险些被我弄丢的宝贝……”
&esp;&esp;“呃——没有弄丢……我一直都在……”霍长今还想维持最后一点冷静。
&esp;&esp;“阿祈……嗯……”
&esp;&esp;“我在……”
&esp;&esp;烛火不知何时已悄然隐去,四下沉寂。
&esp;&esp;萧祈的吻如春夜的雨丝,绵绵密密,带着熨帖的温度。霍长今仰首承迎,那些萦绕心间的金戈铁马、邦交盟誓,皆在这无声的契阔中渐渐淡去,终至杳然。天地间惟余眼前人,以及她所掀起的、那片令人心旌摇曳的无声潮信。
&esp;&esp;“……只准回应我。”恍惚间,她听到萧祈在她耳边霸道地低语,声音沙哑,带着情动时的模糊。
&esp;&esp;霍长今想笑,却又被她带入更深的漩涡。她无力思考,只能凭着本能,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在她耳边气息不稳地承诺:
&esp;&esp;“……好。”
&esp;&esp;“沐夫人说明天要早起采蘑菇……”
&esp;&esp;“嗯……那我抱着你睡……”
&esp;&esp;窗外,夜风似乎也识趣地安静下来,唯有月光无声流淌,窥见一室缱绻。那些陈年的旧事、遥远的承诺,在此刻,都化作了爱人间最亲昵的温存与占有。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其实我想写的不是采蘑菇
&esp;&esp;【姑苏篇】七日闲居
&esp;&esp;姑苏城外的悠然居,仿佛被时光遗忘的一隅。七日光阴,在药香、晨雾与夕阳间悄然滑过。自从萧祈和许青禾来了之后,霍长今的日子过得简单到近乎单调,却也是她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安宁。
&esp;&esp;每日清晨,她在鸟鸣中醒来。
&esp;&esp;萧祈总是醒得更早,却不动,只侧躺着看她,指尖偶尔掠过她沉睡的眉眼,直到她睫毛微颤,睁开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然后是一碗雷打不动的汤药,苦涩浓黑,但萧祈手边永远备着蜜饯或甜糕。霍长今有时会蹙眉,但最终总是一饮而尽,再被塞满一嘴的甜。
&esp;&esp;用沐华元的话来说——矫情!相当矫情!
&esp;&esp;午后,她常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看沐华元在院中侍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或是听许青禾汇报些无关紧要的京中传闻,偶尔打听打听——她总是消失几日是不是去找了那块周木头。
&esp;&esp;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发懒。霍长今常常看着看着就睡过去,醒来时,身上薄毯会盖得更严实些,萧祈要么在一旁安静地看书,要么就只是握着她的手,望着远山出神。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但关于藏波花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褚筱派去西州的人尚无回音,萧祈的小舅舅杨卓那边,也只传来一句“尽力寻访,尚无确讯”。
&esp;&esp;希望渺茫,但无人说破。
&esp;&esp;霍长今自己倒显得平静,仿佛那关乎生死的解药,于她而言,只是件寻常物事。她更关心的,似乎是沐华元新栽的那株兰花何时开花。
&esp;&esp;夜色降临后,才是萧祈“胡闹”的时候。
&esp;&esp;皇后下手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仁慈,所以霍长今的身体不算虚弱,虽总归比不上过去,但无伤大雅。
&esp;&esp;大多时候或者说所有时候都是由着萧祈主导,而霍长今也很喜欢,萧祈总是先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像是怕碰碎了她。
&esp;&esp;“你呀……”霍长今有气无力地嗔她,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唇齿间。
&esp;&esp;“我怎样?”萧祈抵着她的额,气息不稳,“我这是……帮你活动筋骨,沐夫人说了,不能总躺着。”
&esp;&esp;歪理。
&esp;&esp;霍长今想反驳,却提不起力气,只能由着她去。她知道,萧祈是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日日陪伴守护,驱散心底那份随时可能失去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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