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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笑起来很甜的年轻郎君站在她面前。
仿佛有高兴不完的事儿,眼睛里映着晴空万里。
清风吹动他丝,也拂过头顶的树叶,婆娑作响。
他总这般开心,人生就没有烦恼吗?
自然没有。
他家世显赫,他自信,他俊美,拥有一切,他有能力有魅力睡到想睡的人,明年马上大婚。他从不自我怀疑,为任何人伤心。
这样的他,对她相当慷慨,有点坏又有点有趣,无论嘴巴多毒都不耽误行动上奉承她的家人和她。
无可挑剔。
她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难道还能指望换个更好的?
她没有更好的,祖母倒是有更好的法子把她脑袋拧下来。
那样她就老实了。
虞兰芝松开拳头,笑着回:“嗯。”
陆宜洲怔然,声音依旧明朗:“上次答应九月带你出来玩儿,可我偏偏忙到忘了下帖,只能今日早些过来碰碰运气,万一你有空,咱们就出去,没空的话再另约日子。”
“我在表姐家做客的。下回吧。”
“也行。”他自然而然牵过她的手,“那我先回去了,敏王的案子虽然了结,敏王府重建的事儿却至今未决,户部工部互相扯皮,我得让他们拿钱办事。”
“你一个大理寺的也管这个?”
“管。敏王的案子我要从头管到底。”陆宜洲说,“天下没有那样的道理,让一个亲王居无定所。他日史书记载也是荒诞不经。”
朝廷可能真的困难,他从手指缝漏点不早建好。但虞兰芝说不出慷他人之慨的话。陆宜洲不是傻子更不是做慈善的,没道理放着该出钱该做事的人不管,自己去做冤大头。
他说话时的眼睛明亮如星辰,让她有一瞬茫然。
虞兰芝移开视线,道:“行,我知道了。”
陆宜洲欺身,亲了她一口。
她抹嘴巴,“你好烦。”
他又用力嘬一口她的唇,“你好香。”
虞兰芝伸出那只穿着连珠对燕纹绣鞋的右脚用力踩在他的靴面上。
陆宜洲就想起了她纤足抵在他胸膛的模样。
小娘子的足白雪一般,可爱可怜。
他猛然捉住她,两手捏她的粉腮,“且等着,成亲以后,再这么欺负我,就让你一面叫我的名字一面哭。”
虞兰芝:“……”
这里是虞府,两人并不敢纠缠拉扯,只贴近了几息就迅分开,陆宜洲唇角上扬,“走了。”
“快滚。”
他笑着大步流星离开。
所谓“下回”不过是客套,他竟真顺杆而下,今天不是还有半天?
虞兰芝拧着眉,复又缓缓舒展。今日的她,很没有道理,见谁都吹毛求疵,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陆宜洲并未得罪她。
她只是阴暗心理作,见不得梁元序五月份说要对她负责,九月份就有了新欢,不对,那么熟稔根本不像新欢,怕是认识许久许久吧……
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愤怒,对不对?
一定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意难平的好像不是没有人心悦她,而是没有人拿她认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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