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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屏赏梅回到家,悄悄地让秋菱烧了热水来热敷伤处,可是到了第二天早晨,伤处仍是隐隐作痛。秋菱在屋里翻找了半天,失望地告诉絮屏:“上次大夫给调制的膏药都用完了,若是还想要,就得再去请大夫调了。”
絮屏眉心聚集了越来越浓的愁意,“再去请大夫调,那爷爷奶奶就都知道了。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出去玩儿,要让他们知道我去了一次山回来就旧伤复,以后我就再也没机会出去玩儿了。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
秋菱愁眉苦脸道:“那怎么办?若是不赶紧治,万一将来落下病根可就不得了了。”
絮屏抚着阵阵隐痛的小腿,问道:“调好的膏药没了,那大夫开的药方还在吗?”
秋菱忙翻找出一张纸递给絮屏道:“药方倒是还留着,姑娘是想自己调制膏药吗?”
絮屏仔细地看了看药方,叹了一口气,道:“唉,想要自己调制膏药也是不行的,你看这些药,三七、柴胡、香附、当归……不去药铺怎么能弄到?”正要把药方丢下,忽然眼前一亮,拿回药方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轮晶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秋菱心细,看到了絮屏的眼中先亮后暗的一瞬,追问道:“姑娘看到什么了?可是有咱们自己能弄到的药材了?”
絮屏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方才说:“倒是有一味药材,咱们家里就有,只是……要取来却不容易。”
秋菱不解,“这府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姑娘也弄不到的吗?”
絮屏把药方递给秋菱,道:“夹竹桃。咱们府里确实不少,可是都在二娘的院子里,我们怎么能弄得到?”
秋菱顿时泄了气,“要去二奶奶院子里去取夹竹桃,那还不如想办法去城里的药铺抓药呢。”
窗外的积雪已经慢慢开始融化,屋檐上断断续续地有融化了的雪水滴落。絮屏抱着腿坐在榻上,听着滴滴答答地水声,思虑再三,提议道:“二娘每天中午都要午睡,不如咱们趁二娘睡了,悄悄地去她院子外面墙头上折上几枝吧?这样动静小,二娘未必会现。”
秋菱的脸色苦得像是生嚼了一块黄连,“姑娘,我还是去药铺给您抓药吧,我悄悄地去,一定不让老爷太太知道。”
絮屏反问道:“药铺都在城里,你总得叫马车一同去吧?叫了马车,爷爷奶奶还能不知道吗?而且,抓药的钱从哪里来?别犹豫了,咱们就去弄些夹竹桃来,当心一些,不会有事儿的。”
秋菱见絮屏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反对,只得陪着絮屏趁着素云午睡时去偷采夹竹桃。
冬日里的午后,太阳懒懒地挂在天上,虽是白地亮着,却几乎没有什么温度。秋菱搀扶着絮屏,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地打着退堂鼓。絮屏指着素云的院墙鼓励秋菱道:“你看,这道墙的墙头就有好几枝伸出来,墙角下的那块大石头也够高,站在上面一下就能折几枝下来,不难的。”
说话间便到了院墙下,秋菱心惊胆战地爬上了墙角的大石,扶着墙,伸手去够伸出院墙的枝。可她毕竟个子矮,用足了力气,也还差一点距离,摸不到枝,更别说折下来了。絮屏见状,便叫秋菱下来,想要自己上去折,秋菱吓得直摇头,道:“我的好姑娘,您可就别上去了,这石头上湿滑,您要是再跌倒了,我可没法向老爷太太交差啊!”
絮屏并不理会,一把把秋菱从大石上拉下来,自己抬脚就往石头上爬,牵动了旧伤,疼得她停住了脚步,咝咝地吸了一口冷气,稍缓了缓,就又爬了上去。秋菱见劝不住,只能在石下尽力保护着絮屏。一会儿絮屏爬到了大石顶上,踮起脚尖一下就折下了一根一尺多长的枝扔给秋菱。秋菱站在石下指挥着,又是着急,又不敢高声——生怕惊动了院子里午睡的杭素云,只能尽力压低了声音叫道:“再往左边一些,左边还有一根长的。”
就这样采了三五根枝条,秋菱心里总是害怕会惊动了杭素云,便催着絮屏下来,“姑娘,这几根差不多了,够用一两天的了。咱们快走吧!”
絮屏正在努力够一根最长的枝条,“好!最后一根,折下来咱们就走!好不容易来一次,索性多折一些,万一以后要用,就不用再麻烦了!”
正说着,就听到背后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这是谁啊?这样大胆,在这里偷折枝!”
秋菱吓了一跳,絮屏也是一惊,险些从石头上跌下来,还好秋菱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站在跟前,十七八岁的年纪,高挑身材,穿着一件樱桃红色喜鹊登梅貂毛斗篷,因为天冷,紧紧地系着领口。手里笼着一个紫铜篮小手炉。梳着精巧的髻,斜斜地簪了一支赤金镶翡翠蝴蝶簪子,蝴蝶的须翅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轻地抖动着,映着淡淡的冬日一闪一闪的,多少有些耀眼。女孩儿容长脸儿,长眉轻扬入鬓,眼角微微向上挑着,紫葡萄一般的眼仁中含着三分清冷,细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勾勒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秋菱缓过神来,厉声喝道:“大胆!你是什么人,见了我家小姐也不行礼,还敢在这里大声喧哗?若是吓坏了小姐,你可担当不起!”
那女孩轻笑一声,嘴角挑起一个仿佛是用冰雪彻起来的笑,直直地盯着絮屏,道:“我知道你是林府的小姐,可我偏偏不想向你行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偷鸡摸狗的小姐能奈我何?”
秋菱气得脸色大变,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你说谁偷鸡摸狗?这阖府里的东西,就没有我家姑娘要不得的!”
那女孩也不动怒,只呵呵一笑,“哦?既然没有林小姐要不得的,怎么不大大方方的进院子里去折枝,偏躲在这院墙外偷呢?”
秋菱一时语塞,急得脸皮涨的通红。絮屏定了定心神,紧蹙了眉心,问道:“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在我家里要做什么?”
那女孩并不作答,只低了头悠闲地玩赏着手里的手炉。正在僵持着,便听到“哎哟”一声,絮屏和秋菱都在心中暗暗叫苦,果然,杭素云身边的碧莲从院子里出来,迎着那女孩儿叫道:“大小姐怎么去了那么久?二奶奶怕您不认识路,让奴婢来出来接您,没想到您已经回来。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赶紧进屋,站在风里小心着凉了。”
那女孩朝着碧莲淡淡一笑,道:“碧莲,从前我总听我父亲说,表姐嫁得好,林家是朱门大户,家底殷实,宅大院深。我小时候总想要来看看表姐,可表姐总说林府规矩大,怕我来了闯祸、得罪人,总不肯让我来。可如今我看,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才来了一天,就看到有人偷东西了!”
絮屏看到碧莲出来,便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躲不过去了,索性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问道:“碧莲,家里来了客人吗?怎么我并不知道?”
碧莲一出院门一直赔笑和那女孩说话,此刻絮屏问起了,才恍若刚刚看到絮屏似的,马马虎虎地行了个礼,道:“哟,今天是什么风把姑娘吹来了?奴婢刚才只顾着和银珠小姐说话,竟没看见您!”
絮屏怎会不知道碧莲是有意怠慢?但她自小便早已习惯,也不欲与之计较,只又问了一句:“这位姑娘很眼生,是二娘请来的客人吗?”
碧莲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姑娘说得没错,这是二奶奶娘家的表妹,银珠小姐。”说着声音向上提了提,炫耀般地接着说道:“银珠小姐是二奶奶娘家舅舅刁老爷家的千金,如今是待选的秀女,来年春天就要入京待选。”
秋菱轻轻地哼了一声,低声嘟囔道:“秀女而已,又不一定能选的上,神气什么?”声音虽轻,但银珠却清楚地听到了,她脸上始终冷冷的,看不出喜怒,“碧莲,都说林府规矩大,刚才这位林小姐要我向她行礼,我竟糊涂了,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
碧莲连连赔笑,劝银珠不要生气,一面转向絮屏,高声说道:“姑娘啊,您可别怪奴婢多嘴,您这架子有些搭得大了。若论君臣,银珠小姐是皇上未来的妃嫔,若论辈分,银珠小姐是二奶奶的表妹,也就是您的长辈。无论怎么论,都应该您向她行礼啊!”说着拿眼角瞥着絮屏,等着她向银珠行礼。
秋菱上前想要分辩,被絮屏拉住。絮屏原是很懂礼数的,但刁银珠不问青红皂白就说自己偷东西,心里便有三分不快,于是淡淡一笑,道:“说得没错,只是我如今腿伤未愈,不方便行礼。将来等银珠小姐入选皇室了,我再向她补行礼就是了。”说着不愿多事,带着秋菱就想要离开。
碧莲见絮屏借口要走,怕损了刁银珠的面子,忙上前拦住了絮屏,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姑娘昨天连余杭都去了,怎么今天连行个礼都不能了呢?”
秋菱搀扶着絮屏,厌恶地瞪了碧莲一眼,上前一步道:“姑娘都说了不舒服,你还拦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碧莲虽然不把絮屏放在眼里,但终归不敢太过放肆,话虽说得不好听,但在礼节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对秋菱,她就绝对不会客气了。伸手就把秋菱推了个趔趄,横眉斥道:“我在跟姑娘说话,你插什么嘴?”一眼又瞥见秋菱手里握着的一把夹竹桃枝,想起刚才银珠说的有人偷东西,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冷笑道:“果然是窑子里来的丫头,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教唆主子偷东西。”
秋菱被碧莲气得怔,狠道:“你说谁是窑子里来的?说谁手脚不干净?”
碧莲冷笑道:“说谁谁心里明白!”指着秋菱手里的夹竹桃枝道:“人赃俱获,你还要狡辩吗?”
絮屏见秋菱气得手脚都抖了,便拉住秋菱,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正色对碧莲说道:“说话要当心。秋菱在被人伢子卖进……那个地方之前,就被奶奶救回来了。她从来没有进过那种地方,请你不要乱说话污蔑人。这夹竹桃是我折来煎水敷腿伤的。这宅子里的一一木都是林家的,应该也算不得偷吧。”
碧莲干笑了一声,道:“奴婢不敢。姑娘堂堂林府小姐,要什么没有啊?只是这到底是种在二奶奶院子里的,姑娘若想要,何不告诉二奶奶一声,姑娘说的没错,这一一木都是林家的,姑娘若开口了,二奶奶难道会不给吗?何必这样偷偷摸摸地呢?”
絮屏还要再说,就听到银珠叫了一声表姐,转身一看,果然,杭素云冷着脸从院里走出来。银珠上前扯住素云的衣袖,腻声道:“表姐,从前我说要来看你,你总不让我来,说林府规矩大。可如今我看着哪里有半点规矩呢?小姐带着丫鬟偷东西,见了长辈也不行礼,啧啧,这可连****小户都不如呢!”
秋菱见银珠和碧莲一味地咬定絮屏偷东西,狠得咬牙,竟不顾身份,上前扯了银珠的衣襟,咬牙道:“都说了,小姐不是偷东西!”
银珠没想到这个还不到她胸口高的小丫头会突然这样大胆,一时被她扯住了衣襟,吓得直往杭素云身后躲。杭素云的眼神冷得仿佛檐下锋利的冰凌,甩手一个耳光,便把秋菱打翻在地。秋菱从小被林夫人买进府里来伺候絮屏,从未挨过打,杭素云的这一巴掌,把她打蒙了。她跌坐在地上,夹竹桃撒了一地,连哭都忘了,呆愣愣地望着杭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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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世界许我一枚盛星,从年少情挚,到未来可期这是我自己的故事,只做记录,无关其他两天或者三天一更,但随我心,毕竟是上班摸鱼,有一定的风险性,哈哈哈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甜文治愈腹黑其它张兴越丶阚弘文丶炜玲玲丶马寅夏...
全文完结!下篇预收文摘到月亮了,感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谢谢大家!本文文案破镜重圆冷漠自厌轮椅攻X勇敢坚定主动受江景行,江家小少爷,从小受宠顺风顺水,唯一吃的苦就是跟喜欢的人分开了几年。三年後,他得知当年大哥说的订婚是骗人的,于是回国找对方。然而在酒店门口意外遇见,他发现对方双腿残疾,满脸冷漠。江景行眼眶泛红拦着人喊道学长。对方冷冷回答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请让让。江景行不放弃,不断接近对方。两家合作,他混进对方公司。听说联姻,他自荐道我家也有钱。再次追人,他送花送礼物,让其特助当眼线。他被网暴,对方赶来榜一身份掉马,他趁机亲了口要人负责。洛闻翊,家世长相能力样样出衆,从小是天之骄子,受万千追捧,然而一场车祸失去双腿,从人人艳羡变成人人可惜。很多人羡慕嫉妒他是洛氏唯一掌权人,背後还有叶家,但也畏惧他的冷漠阴沉,看不起他的残疾。而表面冷漠孤傲的他,心里却是极度自厌。面对江景行的不断接近,他总是冷言相对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甜文治愈其它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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