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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一舟动作不自然地僵了一下,把杯口从嘴边挪开,沉吟道:“老曾跟你说了什么?”
&esp;&esp;符遥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沉默片刻。
&esp;&esp;“对不起。”谢一舟直截了当地说:“如果这件事困扰到你,我很抱歉。”
&esp;&esp;“为什么?”符遥轻轻地问,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没有理由吗。”
&esp;&esp;假如换任何一个人,谢一舟都会觉得难以启齿,鲜血淋漓地把自己家的丑事撕开,赤裸裸地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esp;&esp;她会害怕吗,会想跑吗。
&esp;&esp;会像其他人一样,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吗。
&esp;&esp;“我妈从小到大都不准我跟女生同桌。”谢一舟喉结滚了滚,身子靠在花圃边,长腿屈着,“她会趁我不注意查手机翻书包,删掉所有异性好友,也不让我收情书。”
&esp;&esp;符遥没想过事情是这个走向,愣了一下,讷讷道:“你妈妈这么严啊。”
&esp;&esp;谢一舟垂下眼皮,没说话。
&esp;&esp;“妈宝嘛,很常见。”符遥胡乱扯了话来安慰他,“你看彭川,他偷偷休学去干摄影,还做出了成绩,听起来很牛吧。但是在我大姨面前,他一个字不敢反驳,怕我大姨听了伤心。”
&esp;&esp;单亲家庭的孩子,那么多年只有彼此相依为命,没有了边界,爱和恨都变得扭曲。
&esp;&esp;不敢反抗,也正常。
&esp;&esp;“我在我妈那里有前科,她怕我走上我爸的老路。”谢一舟弯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夜不归宿那天,她以为我跟你在一起。”
&esp;&esp;符遥没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份量这么重,瞬间不敢说话了,半晌,才结巴地小声道:“可是,我们那天晚上也没干什么啊。”
&esp;&esp;谢一舟看了她一眼:“……”
&esp;&esp;“我还没成年呢!你名义上过了十八岁生日,但也还有两三天才……”
&esp;&esp;红晕彻底漫上耳根,符遥说不下去了。
&esp;&esp;至此,话题彻底跑偏。
&esp;&esp;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被夜色烘托得温柔暧昧。
&esp;&esp;符遥低下头,看见谢一舟攥着花圃栏杆的那只手,和自己挨得那么近。
&esp;&esp;手背青筋凸显,带着克制的力道。
&esp;&esp;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esp;&esp;谢一舟喉结一紧,忍不住想起那天在海螺屋的沙发上,天旋地转,两个人纠缠到一块儿。
&esp;&esp;他鼻尖充斥着她身上的气息,符遥有几分慌乱地低头看他,垂下的发丝明目张胆在他胸口上晃,像引诱他心里游来游去的那条小鱼……
&esp;&esp;小鱼咬钩,立竿见影。
&esp;&esp;寒假五
&esp;&esp;“前边停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esp;&esp;余望丢下这么一句,匆匆把车往道边椰树一靠。
&esp;&esp;等他解完手回来,看见谢一舟单腿撑地,一动不动,见缝插针地在刷手机。
&esp;&esp;“小时候泡网吧都没见你小子瘾这么大。”余望稀奇地说,顺手从包里掏两根能量棒抛过去,“今天骑快有三十公里了吧?吃点补补。”
&esp;&esp;谢一舟眼皮都没抬,单手把能量棒接下来,牙齿撕开包装,“今晚就吃这个?”
&esp;&esp;“哪能呢,今天你生日,哥不得给你好好庆祝庆祝!”余望笑了笑,“待会绕路下馆子去,吃椰子鸡!点三只!”
&esp;&esp;谢一舟简单点了下头,重新把手机收起来,头盔戴上,“走吧。”
&esp;&esp;“等会儿。”余望走过来,绕着他车走了两圈,“你这两天不对劲啊……手机一叮咚,魂就跟飘了似的。等着谁给你发消息呢?”
&esp;&esp;谢一舟抱着臂,眼神很是无所谓地任他瞧。
&esp;&esp;“难不成是,”余望却更来劲了,搓了搓手,笑得像岛上那种迎风招展的鸡蛋花,“在等符遥妹妹啊?”
&esp;&esp;如果是平常倒也算了,今天是他身份证上写的生日。
&esp;&esp;从凌晨开始,七七八八的人都发了生日祝福,符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像她。
&esp;&esp;他倒也不是在意这个,只是……
&esp;&esp;“她一直没回消息。”谢一舟嗯了声:“我怕她有什么事。”
&esp;&esp;“人家在家里好端端待着,能出什么事啊?”余望骑上车,跟谢一舟隔开一两米,慢悠悠地晃,“又不像你,在外头风淋雨晒的。再不骑快点,晚上只能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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