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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镜夷道。
蒋止戈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苏赢月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沈镜夷看了她一眼,解着青布,移步至她身旁。
苏赢月抬眼看去,里面是书册装订整齐的手抄本,边缘有些磨损,应是常被翻阅。
她自然伸手,沈镜夷便递给了她一本。
苏赢月随意翻着,轻声道:“我记得,冷学官曾对阿公说过,若论近来星异之显,无出一年左右。”
沈镜夷垂眸看她。
“意思就是今年的星象,可以参考上一年的。”苏赢月掩唇打了个哈欠。
沈镜夷当即翻看起手中的所有书册,而后抽出两本来。
他垂眸,再次看向苏赢月,声音温柔道:“要看吗?”
苏赢月点点头。
“不休息会?”沈镜夷道。
话落,苏赢月已起身,下一瞬,他手中的书册也被她拿走一本。
沈镜夷看着她的倩影,嘴角微扬,向房中那张书案走去。
他在那张窄榻一侧坐下,苏赢月拿着之前看的天象书籍回来,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另一侧。
两人之间隔着两臂有余的礼貌距离。
起初,两人皆全神贯注,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苏赢月对比着天象书籍与天象实录,看得入神,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笔。谁知她的指尖却触到他正欲翻页的手背。
两人皆是一顿。
沈镜夷的手指悬在纸页上方,没有动。
苏赢月像被烫到一般,迅缩回手,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强作镇定,只低声道:“失礼。”
“无妨。”沈镜夷淡声回应,目光始终看着书卷,只是执卷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些许。
从这以后,“失礼”与“无妨”的戏码便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
苏赢月边看书,边活动疲惫的身体,身子无意识向他那边倾斜而去。
她专注于书卷上的内容,未曾留意自己一缕鬓已悄然垂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袖臂。
沈镜夷翻页的动作倏然一滞。
那细微的、若有似无的触感,像羽毛搔过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
他目视前方,僵在原地,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一下,任由那缕青丝在他的青色衣袖上,留下看不见的涟漪。
苏赢月却始终未察觉,直至坐正。
不知何时,案上也变得拥挤起来。
她的札记不知不觉放在他那边,而他记录分析的纸张,也悄然叠在她的书籍上。
终于,在两人又一次同时伸手,欲取书卷时,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相触。
他的指尖灼热,而她的指尖则微凉。
苏赢月瞬间怔住,却没有立刻收回。她抬起眼,恰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
那目光依然沉静,却带着些许探究。他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眸,此时更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令人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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