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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心里暗笑,他们要是知道这椅子和那喂猫的破碗都是值钱的老物件,不知道会是啥反应。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们也未必能卖出好价钱,毕竟没门路。自己这一万多块钱,既能帮他们建大棚,又能换回三件宝贝,算是皆大欢喜了。
下午五点多,几个和关羽、孙强相熟的伙伴都来了,听说孙强要建大棚,一个个都替他高兴。有了关羽的支援,孙强心里也有了底,想着年后就能动工,仿佛已经看到大棚里绿油油的蔬菜,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钞票啊!他心里畅快,晚上的饭菜也准备得格外丰盛,炖鸡、炒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几个人围着炕桌坐下,边喝边聊,从村里的新鲜事说到外面的见闻,一直闹到八点多才散去。
众人走后,关羽和孙强一人扛着一把太师椅,往关羽家去。把椅子放好,关羽又跟着孙强回了他家——他还惦记着那个喂猫的碗呢。
进了屋,见孙母正收拾着桌子,关羽抱着那只打算带走的小猫,装作不经意地说:“婶子,商量个事儿呗。我把这小猫抱回去,还得找个碗给它喂食,我看它刚才用的那个碗就挺好,我干脆一起拿走得了,省得换了新碗,小猫不适应。你们再找个家伙儿给猫妈妈和另一只小猫喂食,行不?”
孙母听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个破猫碗,拿去吧拿去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塑料袋,把那个脏兮兮的碗装了进去,递给关羽,“这碗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看着就磕碜,留着也没用,喂猫正好。”
关羽接过塑料袋,心里一阵暗喜,嘴上却笑着说:“那谢谢婶子了,希望今年过年,我家屋里没耗子了。”
他怀里抱着小猫,手里拎着塑料袋,和孙强一家人道别后,就回了自己家。
关好了院门,关羽进了屋,东屋里的灯亮着,父母正坐在炕上。父亲关锋靠在墙头上,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一边抽着旱烟;母亲则在缝补着一件旧衣服。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地压在村庄的屋檐上。关羽坐在炕沿边,看着父母鬓角新添的白发在25瓦电灯昏黄的光晕里若隐若现,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墙上的日历被母亲用红笔圈住了除夕,可这屋里连台能播放春晚的电视都没有,父母就打算守着一炉炭火,在寂静里熬过这个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明天去县城买电视的事,绝不能再拖。
“你刚才弄俩椅子回来干啥?”关母把针线笸箩往炕里推了推,针尖在灯影里闪了闪。她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下午纳鞋底的线绒。
关羽把怀里揣着的小猫放在地上,小家伙怯生生地弓起背,尾巴尖轻轻扫过青砖地。他转身将那个装着碗的塑料袋往门后阴影里塞了塞,塑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妈,那俩椅子是古董,可值钱了,得值几万块呢!”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眼角瞟着窗外,“你们跟谁都别说,村里人嘴碎的多,免得传出去惹麻烦。”
“啪嗒”一声,关锋手里的烟袋锅掉在地上,火星溅在他打补丁的裤腿上。他猛地坐直身子,常年被农活压弯的腰板竟挺得笔直,半眯着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值钱?你从哪儿弄来的?花了多少钱?”他捡烟杆的手都在抖,烟丝撒了一地。
“从孙强家弄来的,花了五百块,还写了协议。”关羽蹲下去帮父亲拾掇烟丝,“孙强他爸说,那椅子是刚解放的时候,从村里地主家分来的。那地主手上有人命,被枪毙了,家里人都跑了,剩下的东西就被大伙儿分了。”
关锋皱着眉猛吸了两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忽然他一拍大腿,炕桌都跟着颤了颤:“哦!你说的是孙茂盛吧!”烟杆在炕沿上磕得邦邦响,“那时候他家青砖瓦房连片,院里还拴着大骡子!后来国民党回来,他组织还乡团,半夜里抄了李老栓家,连三岁的娃都没放过……”关锋的声音沉了下去,“解放后镇压反革命,游街的时候我挤在最前面看,他脖子上挂着大牌子,五花大绑的,那脸白得跟纸似的。”他咂咂嘴,“他家的东西,还真有可能是值钱的老物件。”
关羽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看了眼地上溜达的小猫——小家伙正用爪子扒拉着炕沿,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装着碗的塑料袋。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次回家,真是没白来。
“我明天去镇上的银行,陪孙强取钱。”关羽忽然严肃起来,手指在炕桌上轻轻敲着,“我给孙强一万二千块,说是支援他种大棚菜,这钱就算白给,但不能明说。其实……也算是我拿那对椅子的补偿。”他盯着父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这事儿得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包括我姐。”
关母赶紧点头,手里的针线都忘了放下:“知道知道,我们嘴严着呢。”
关锋也重重“嗯”了一声,想起儿子前阵子说靠买卖古玩赚了六十万,心里那点疑虑早没了影。六十万啊,那得是多大一摞钱?儿子既然有这本事,那椅子和这猫碗,肯定错不了。
;关羽把小猫抱上炕,小家伙“喵”地叫了一声,蜷在炕席的褶皱里。“妈,找个碗,给它弄点吃的。”
“你要来个猫干啥?”关锋不解地瞅着那团毛球,“屋里又没耗子,粮食还不够喂的呢。”
关羽笑了,伸手从门后拎过那个塑料袋,把碗掏了出来。碗上还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就像个喂猪食的破碗。“其实这猫就是个幌子,我真正要的是这猫碗。”他掂量着碗底,“我去洗洗,这碗……多了不敢说,至少值个五六万,明朝传下来的。”
“啥?!”这下子轮到关母手里的针线“啪”地掉在炕上,眼睛瞪得比刚才听椅子值几万块时还大,“这破碗?明朝的?五六万?”她伸手想去摸,又赶紧缩了回来,好像那碗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关锋也愣住了,烟杆在手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喃喃着:“这……这就算抢银行也没这么容易啊……”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看走眼?”关羽笑着走出屋,堂屋里的水缸冒着白气,他舀了瓢温水,把碗泡在盆里。那层黑乎乎的油腻硬壳得慢慢泡软了才能弄掉,急不得。
半个多钟头后,关羽捧着洗干净的碗回来。昏黄的灯光照在碗上,能看清那暗白色的釉面上,用青花画着缠枝纹,间或点缀着小鱼小虾,还有几只小鹿在林间跑,笔触虽不算精致,却透着股拙朴的生气。碗底足有一公分高,底足直径六七公分,里面两个蓝色的圆圈套着,写着“大明弘治年制”六个字,那“制”字还是繁体的“制”。整个碗高约六公分,口径十四五公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碗沿光滑,显然是被人用了很久的样子。
“你看这碗底。”关羽把碗底对着父母,“大明朝弘治年间的,到现在五百年了,这就是那时候老百姓用的饭碗。”
“还真是字呢!”关母凑得近近的,眯着老花眼瞅,“你咋就看出来的?”
“我有特异功能啊,眼光如电,一扫就知道是古董!”关羽嬉皮笑脸地晃着脑袋。
“滚蛋!”关锋笑骂道,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有狗屁的特异功能,纯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儿子有这本事,比啥都强。
“这碗我得带回泉城,请专家鉴定下具体值多少。”关羽把碗小心地放在炕柜上,用块干净的蓝布盖着,“那俩椅子你们先摆家里,等我有空了再弄走,找机会卖掉。”
“嗯,椅子就先摆着,没事。”关锋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把椅子放东屋吧,那里靠墙,不容易碰着。
回到西屋,关羽先锁了门,然后搬过那把还没吸收灵气的椅子。他把手掌贴在椅子的扶手上,闭上眼睛,按照师父教的口诀凝神静气。片刻后,一股微弱的热流顺着胳膊缓缓淌进丹田,像条小蛇似的,在气海里慢慢游弋。
他咂咂嘴,这椅子的灵气比上次那幅古画少多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接着,他又拿起那个青花碗。指尖刚碰到碗沿,一股比椅子和之前那本古书、古画都要强劲的热流“嗖”地一下窜进身体,顺着经脉直往丹田冲去。他赶紧凝神控制,让那股气流慢慢融入气海,丹田瞬间涨得暖暖的,比刚才充实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有落款?”关羽嘀咕着,“官府生产的东西,灵气还更足?”想不通就不想了,他盘膝坐在炕上,开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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