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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舒的视线继续往一旁滑,落在素梅的身上。素梅的表情很奇怪,眉头紧紧皱着,低垂着眉眼,似乎在逃避什么,不敢看贺玄也不敢看荀舒。灵堂从喧嚣吵闹的顶点瞬间转换至鸦雀无声,气氛凝固如腊月寒霜,众人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还是一个仆役率先转身离开,如同一个机巧开关,重启了沉默的万物。众人渐渐散去,素梅夹在其中,离开前瞥向荀舒的方向,与她短暂对视一眼后,视线迅速挪移开,步履匆匆,不再逗留。她似乎在隐瞒什么、逃避什么。片刻后,院中只余下了郑氏和她身边的小男孩。贺玄怕荀舒语出惊人,上前半步率先开口,有礼而谦和:“郑夫人,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郑氏对他的态度很是受用,微微颔首,牵起一旁男童的手,轻声道:“我的院子就在附近,院中风景不错,二位若不嫌弃,便去我那里坐坐吧。”-赵宅东、中、西三路,西路南侧是赵夫人的院子,北侧是赵家二小姐的院子;中路三个院落,自南向北为招待客人的院子、赵县令的书房、赵家大公子的院子;东路亦是三个院子,郑氏的院子在最北侧,紧靠着北面的花园。郑氏领着二人向她住的院子走,荀舒边走边四处瞧,到门口时突然道:“这里离发现赵夫人尸体的地方很近。”郑氏瞥了她一眼:“哦?你也怀疑我?”荀舒坦然点头,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嗯,我怀疑每一个人,我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这句话似取悦了郑氏,她的表情松弛几分:“倒是公平。”郑氏的院子比赵夫人的要小上不少,布置得典雅而温馨。院中地上铺着青石板,平整整洁,东侧角落种有一棵树冠茂盛的桂花树,此时虽未开花,却已能想象到花开之日,满园清香的景象。这院落的布置倒是与整座宅子的风水选址所匹配。桂花树下有石桌石凳,郑氏引着二人去石桌旁坐下,留还是稚童的三少爷陪二人说话,她则回房梳洗更衣,另遣婢女去准备茶水。三少爷瞧着两三岁的模样,脸蛋儿白皙圆润,睁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打量面前的两个陌生人,眼神中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贺玄看着他,若有所思。荀舒扫过他的五官,没瞧出什么特别的。眼看郑氏还未归来,贺玄安安静静不知道在想什么,荀舒坐着无聊,便和这小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我叫荀舒,你叫什么名字呀?”“赵元安。”“你平日里喜欢玩什么呀?”赵元安眨眨眼睛,虽是稚声稚气,却有一股子莫名的老成气:“平日里喜欢读书、习字。”写字如鬼画符的荀舒哑然:“那你很厉害。我同你这般大的时候,整日在山中捉虫子玩呢。”俩人聊得兴致勃勃,仿佛他们是同龄的朋友一般,贺玄在一旁看着,觉得甚是有趣,没忍住笑出声。赵元安抬眼瞅他一眼,误以为他在嘲笑荀舒不学无术,思索片刻又补了一句:“其实我偶尔也喜欢爬到树上去玩。爬到树上能瞧见很远的地方。只是母亲不喜欢我爬树,说那是野孩子才会做的事……这是个秘密,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我娘啊。”郑氏院中只有一棵树,便是东侧的桂花树,爬到树顶或可瞧见西路与中路之间的通道,以及中路北侧两个院落之间的通道,若是月色明亮,攀爬得足够高,甚至有可能窥见后花园的一角。荀舒心头一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昨晚你可有爬树?”赵元安乖乖点头:“有,昨夜晚膳后,母亲将我关入房中,不许我出门,我趁她不注意,从窗户翻了出来,想爬到树上看月亮,可惜昨夜无星无月,天空黑沉沉的,很不好看。”“除了这些,昨夜你可看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不一样的事?”赵元安年纪虽小,却很是聪慧,他回身看了眼正屋,见大门仍是紧闭,跳下凳子,走到荀舒身边,向她招招手。荀舒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弯下腰,让耳朵凑近他的嘴边,而后听到他用气声说:“昨夜我爬上树后,曾看到有一个人走入兄长的院子,过了一会儿,有两人从院子中走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可能看清他们的面容?”赵元安摇摇头:“天太黑啦,我只能看到两个黑影。”他挠了挠头,犹豫片刻,又补充道,“我虽没瞧见他们的脸,也看不清他们的衣服,但那俩人似乎都有发髻,应当是两个女子。我瞧着那俩人向东边的方向走,拐了个弯便不见了踪迹。后来我怕母亲发现我不在房中,不敢多待,便下了树回了房间。”“你可还记得,他们走到路尽头时,是向那个方向拐的?”赵元安思索片刻,边比划边道:“我记得,应当是向左边拐的。”这条贯通东西的通道,从西边瞧,走到尽头左拐,正好是向花园去的方向。赵元安看到的这两人,会和赵夫人之死有关吗?荀舒没说话,抬眼看贺玄,却见他的表情颇为玩味,神神叨叨,比她更像神棍。荀舒不知他是否听清了赵元安刚刚的话,心中想着等离开后再告诉他。不远处的雕花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赵元安慌忙爬到石凳上坐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片刻后郑氏从房中出来,已收拾妥帖,走到石桌旁时,接过一旁婢女手中的托盘,搁到石桌上:“这是我自己烘制的花茶,虽不是什么名贵物件,却别有一番风味,诸位尝尝。”郑氏坐到最后一个空凳上,温柔看向一旁的赵元安:“元安,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赵元安冰雪聪明,马上明白了郑氏的意思,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礼数周全,比京中高门大户的后辈们亦不遑多让:“昨日夫子留下的大字还未完成,元安便先告辞了。”荀舒看着这个不到她腰高的孩子目瞪口呆,贺玄则是笑着称赞:“令郎必成大器。”郑氏叹了口气:“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快乐地过这一生,可我这样的身份,给不了元安太多的庇护,他若想一辈子顺遂,必要付出些艰辛,比旁人多做一些。是我对不住他。”郑氏的话说得云山雾绕,荀舒听得不是很明白,倒是一旁的贺玄,眼神了然,一直看着郑氏笑,让荀舒心中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她明明是个不太在意他人看法的人,为何此时却觉得,似乎被人抛弃、背叛了。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待赵元安回到房中,将木门合拢后,郑氏转眸看向荀舒和贺玄,轻声道:“二位想问什么,便问吧。”贺玄并不与她多寒暄,直接了当切入要害:“刚刚在赵夫人的灵堂前,你说素梅的女儿与府中大少爷有染,这可是真的?”作者有话说:----------------------夭儿8郑氏早就猜到贺玄找她是因为此事,此刻从他口中听到这个问题,并不卖关子,将她所知道的和盘托出。“此事一半是我听身边人所说,一半是我亲自瞧见听到的,是真是假,你们自己评判。”郑氏停顿一瞬,而后道,“素梅有一个女儿,叫王福婉,今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颇为清秀。四年前,我刚嫁入赵家时,便常能瞧见王福婉跟在素梅身旁,进出赵宅的大门和夫人的院子,偶尔也能瞧见大少爷同这王福婉玩在一处。最开始时,二人不过是半大的孩子,潮州到底是个小地方,礼法不似京中严苛,夫人便并未阻止二人同进同出。渐渐的,二人年岁渐长,这院子中藏不住事儿,有风言风语传出,夫人这才警惕起来。“县令家的大少爷和一个婢女的女儿纠缠在一起,若传出这宅院,实在是老爷和夫人的耻辱。夫人将此事瞒得紧,我虽然住在这大院子中,知道的确也不多。只是有一次,我去寻老爷,不小心听到了老爷和夫人的对话。二人吵得厉害,老爷说,他忍得够多了,此事绝对忍不了,还说大少爷若还想留在赵府,必不能与王福婉再纠缠在一起。老爷让夫人考虑清楚。夫人也很生气,质问老爷为何不信她,为何怀疑她与老爷不是一条心,还说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我估摸着,老爷和夫人都不愿意让大少爷和这个王福婉在一块儿,毕竟身份云泥有别。但是大少爷这人,性格颇为强势,也不知王福婉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竟勾得他怎么都不肯和她分开。那几日我碰到夫人,总是看她愁眉苦脸的,应当就是为了此事心烦。”贺玄问道:“这是何时的事?”“应该是去年秋天的事……对,就是去年秋日。那时蟹子正肥,夫人往年最喜蟹子,去年却没吃几只。不过这事在年前应当已经解决了,过年时夫人又恢复了笑容,再不是那般长吁短叹的模样。我猜夫人定然用了什么法子,让王福婉和大少爷分开。如今又过了几个月,素梅应当已经发现女儿嫁入赵府无望,这才下狠手杀了夫人。”郑氏冷哼一声,很是不屑,“素梅心比天高,真以为大少爷喜欢王福婉,没了夫人的阻拦,便能让一个婢女的女儿做正头夫人,真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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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公主的短篇甜虐爱情故事。赵红缨出身武将世家,封号镇国将军,性格刚毅果决,沉稳冷静,对亲近之人却极具柔情。外貌高挑英气,肤色冷口,眉峰微挑,凤眸凌厉。武器为赤影长枪,枪身细长,枪尾刻有红缨二字。她自小习武,十六岁便随父出征,初战便以百人破千军。她的枪法迅捷如风,招式狠厉,擅长以寡敌衆。一生浴血沙场,却未尝败绩。她的铠甲常年染血,双于握着枪便如握位整个战局。她的军队将她视为信仰,而敌军则视她为地狱修罗。她杀伐果断,从不犹像,唯有一人,能让她的长枪微微顿住。贺云舒皇帝嫡长女,封号凤鸾公主,性格温雅端庄,却不失锋芒,精于算计,擅医术丶昼法丶羿棋丶权谋,内心柔软日深情。外貌肌肤似雪,眉目似画,温婉高贵,常着云纹长裙,发间点缀金风钗,气质清冷。对外端庄从容,让人捉摸不透,对敌人笑而不语,都能让人不寒而栗,对亲近之人温柔细腻,愿意为对方放下防备。武器为一柄折扇,扇骨以紫檀雕刻,扇面为赵红缨亲于绘制的山水画,扇中藏有暗刃,是赵红缨送她的防身武器。她曾以为自己此生不会为谁动情,然而当她亲手为那人系上披风,当她在夜阑时分为那人拭去伤痕,她才明白,原来她也会愿意为一人放下权谋,放下一切,只求与她共度馀生。她知晓那人一身成装,终将奔赴沙场,于是她只能在她的铠甲之下,偷偷绣下一句话「我爱你。」内容标签虐文因缘邂逅甜文正剧HE权谋其它百合古风甜虐HE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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