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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拿来太子的常服,让人帮着给霍云霄换上,他那身衣裳又是泥又是土,还挂着烂叶子,破兮兮的,已经不能穿了。
她又扶着太子进屋净面更衣,口中微微埋怨,“你都多大了,还跟伯远一个孩子计较?打的那么重,竹君怕是心疼死了。”
太子握住太子妃的手,得意笑道:“他都快弱冠了,已经娶妻了,还小呢?打他是为他好,我要是不想理会,我都懒得打他,求我我都不打。”
太子妃美目流转,温婉端庄,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太子。
她很少看到太子这么高兴的模样,笑道:“伯远回来,你很高兴。”
“是啊,”太子拉着太子妃坐下,柔声道:“我身边围着的人,难得有个敢对我说真话,不拿我太子身份当回事的真朋友,很不容易,和伯远一起,我总是可以很放松。”
“那孩子是很讨人喜欢,”太子妃想到霍云霄孩子气的样儿,也笑了,“感觉伯远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少年。”
“是,他是真没变,”太子点头,“还那么莽撞冲动。”
太子妃倒是宽容,“他从小就过得苦,又无人管教,慢慢就懂事了。”
武安侯府,正院。
温竹君泡完澡,又搓洗干净头发,就把藤编软椅搬到蜃窗下,躺着晾头发,一旁的炭盆烧的很旺,烘的她浑身瘫软,昏昏欲睡。
玉桃又端来橘子苹果,还有柚子,还拿了个橘子在炭火里烧,夫人说这样偶尔吃一个,对身体好。
温竹君舒坦极了,拿了本书时不时看一眼。
她想起霍云霄,这厮两天一夜未睡,也不知道身体扛不扛得住。
“侯爷回来了吗?”
玉桃用火钳子将烧好的橘子拿出来拍灰,烫的直摸耳朵,“没呢,那会儿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温竹君龇牙咧嘴地吃烧橘子,酸的脸皱巴巴的。
她嗓子疼,这两天奔波劳碌,又一直吹着寒风,有些受冻咳嗽,吃个烧橘子缓解,总比吃药好。
看看天色,已经入夜,侯府早早就掌灯了。
温竹君吃饱了,又被炭火烘着,实在太困了,刚想起身去歇息,红衣就进来了。
“夫人,外头来了个人,说是东宫的,要见您,门房说身份没错。”
温竹君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东宫的人来找她干什么?是有什么事儿吗?
“快快快,请她进来。”
又朝玉桃道,“给我更衣吧。”
只是头发没有干,她也不敢扎起来,晚上半湿的头发扎起来容易生病。
来的宫女很是温和,稍稍打量了她一眼后,屈膝行礼,“奴婢琥珀,见过侯夫人。”
温竹君赶紧扶她起身,又让玉桃拿了荷包来,“这天寒夜冻的,不知太子太子妃是有什么事儿?”
琥珀笑着推辞了,轻声道:“武安侯在东宫有些不便,太子妃让奴婢来请夫人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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