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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侯喃喃道:“那丫头,胆子大着呢。”
烈马前边,都能临危不乱,要说家里谁最有祖上的风姿,那就是温竹君了。
夫人送丈夫出去,见他果真往周氏那去,心下满意了不少。
男人没大出息也没关系,听话,知道劲往一处使,就不怕不成事。
范嬷嬷悄声走了过来。
“去看看兰君吧。”夫人扭身,脸上的笑已经消失。
温兰君听到脚步声,心一抽一抽的,她已经想好了,打死也不嫁霍家,夫人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吧。
那个女人才不是真心为她打算呢,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她妥协,让她内疚。
“哼,我不会上当的,休想动摇我。”她看着槅扇门,嘴里喃喃道。
韶华轻轻推开门,丫头们鱼贯而入将十二支杈铜烛台点燃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脚步声重新响起。
温兰君虽厌恶,但多年习惯,也不敢造次,跪着起身行礼。
“母亲。”
夫人穿的缂丝吉祥云纹百褶马面裙裙裾轻漾,布料泛着柔光,缓缓顿在床榻前。
烛光很亮,她清晰地看到温兰君瘦弱的肩膀在颤抖,心里难掩疲倦厌烦,一个个都不成器,脑子也不好使。
既然死都不怕,何必怕她?
如此懦弱,将来怎么在男人手上站立着活下去?
温兰君趴跪在榻上,见夫人久久不动也不出声,心里更害怕了。
不会真的是要将她送去做姑子吗?或者是直接一杯毒酒毒死她?
“母,母亲?”
夫人调整心情,俯身将她扶了起来,“别跪了,你有伤在身,大夫说你得好好养着。”
没有怒火也没有威胁,温兰君睁大眼睛,将信将疑地顺着夫人的手重新躺好,整个人稀里糊涂。
“母亲,我……”
夫人打断她的话,神色凝重,“我与你父亲谈了谈,兰儿,之前是我太过专横,伤了你的心,是母亲的不是……”
温兰君吓得不顾手上的伤,坚持重新跪好,心里的愧疚重新上涌。
“母亲,是女儿不孝忤逆,女儿知错了。”
“好了,快起来。”夫人将她重新按在榻上,欣慰道:“之前你说你有想嫁的人,能不能跟母亲说说?”
温兰君畏惧地看了夫人一眼,她的终身都握在她手里呢,也知道到了时候,干脆一狠心一咬牙,说了出来。
“母亲,我要嫁姚家大房的五表哥。”
夫人的眼神一下就变了,等想起这五表哥是谁后,眼中随即泛起诧异、不解,难以置信。
“姚,姚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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