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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那么小、那么不显眼的东西,此刻却像根刺,扎得她眼睛发疼。她想起林夏开会时下意识侧耳的模样,听不清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些精准到可怕的会议纪要……原来都是靠着这东西在撑。
这份认知让她莫名烦躁,可这烦躁底下,藏着的却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她盯着那只助听器,指尖微微发颤,忍不住想: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曾经那个爱撒娇、连说话都要凑在她耳边的小姑娘,怎么会需要这种东西?是意外?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叶清冉别开目光,想转身去开灯,手腕却被林夏猛地抓住。
林夏眯着朦胧的醉眼,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只是本能地攥着那只温暖的手,嘴里含糊地喊着,“别走……别丢下我……”
叶清冉的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眼底的烦躁瞬间被更深的复杂取代。她看着林夏,想起她平日里的倔强和步步紧逼,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这个总是想方设法靠近她、挑战她底线的女人,原来也有这样脆弱无助的时刻。
“松开。”叶清冉的声音冷硬,却没用力抽回手,指尖甚至下意识地放松了些力道。
可林夏像是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整个人几乎要贴上来,头还轻轻靠在她的胳膊上。叶清冉被迫弯着腰,目光再次落在那只助听器上,心里的别扭感越来越强烈——她心疼她的遭遇,在意她的隐瞒,却又拉不下脸表露半分。
她终是没再挣扎,任由林夏攥着自己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情绪,有心疼,有探究,还有一丝想要保护的冲动。
别爱我
林夏的头靠在叶清冉的胳膊上,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肌肤。醉意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眼底的倔强褪去,只剩下迷茫的脆弱。
她眯着眼睛,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却像是凭着本能认出了她的气息,喃喃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叶清冉……”
叶清冉的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没说话。
“别……别对我好。”林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你对我好,我会当真的。”
叶清冉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你在胡说什么。”
她眯着醉眼,视线模糊地落在叶清冉下颌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她的手腕,像在贪恋一丝暖意。
沉默了许久,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带着酒后的沙哑,“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烂人吧?”
叶清冉的身体一僵,低头看她时,眼底已凝起一层冷意,却在触及她泛红的眼角、瞥见耳后那只近乎透明的助听器时,掠过一丝波动。
“当初是我亲手结束,现在又厚着脸皮来招惹你。”林夏的指尖攥紧了她的衣袖,力道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对,我就是个笑话。”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望着叶清冉,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有不甘,有挣扎,还有一丝滚烫的贪恋,“我控制不住……疯狂地想接近你,想要你。”
话音未落,她微微仰头,身体前倾,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触碰到叶清冉的唇。她的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冲动刻进骨子里。
叶清冉僵在原地,没有动。心底的冷意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她能闻到林夏身上淡淡的酒气,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还有那份藏在疯狂背后的脆弱。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林夏却猛地停住了动作。理智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酒后的冲动——她不能,也不敢。她眼底的炽热骤然褪去,只剩苦涩。
她缓缓收回些许距离,指尖依旧攥着叶清冉的衣袖,最终只是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带着酒气的温热,却轻得像羽毛,转瞬即逝,带着克制与隐忍。
叶清冉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一般,却没有躲开。那轻柔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顺着额头蔓延至全身,让她心底的冷意瞬间崩塌了一角。
林夏吻完便立刻退开,重新跌坐在沙发上,别开脸不敢看她。
叶清冉终究是率先收回了目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没再看林夏,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夏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晃动。长发滑落,耳后的助听器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格外清晰,像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的迷茫与苦涩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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