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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哪个是被哥哥亲手捉的?”
沈鹿鸣扯着沈知秋的衣领子问。
他哪里知晓都有哪些是傅怀安亲手捉的,估计傅怀安自己也不能记得清吧,
打仗的时候,一顿乱糟糟的。
不过:“最后面的那个,应该就是本雅里吧,他肯定是你小将军哥哥捉的。”
最后面,就应该是北元皇族里一些比较有地位的人了,一般都是最要紧的压轴。
果不其然,最后一个囚车,两边跟着很多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士。
其中最显眼的,竟然是满脸肃杀之气的阿池。
而囚车里,兴许他是领,没有在矮小的囚笼里跪着,反而是瘫坐着的本雅里,
披头散,身上带着血,脑袋靠在囚笼上,竟然有一种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
沈呦呦心想:“果然,古代不管哪个种族,能做王者的,都不简单。”
沈知秋瞪眼,瞅阿池,心想:“你小子怎么带队回来啦,你家少爷呢?你不在身边,你少爷咋整?”
沈鹿鸣和沈大宝几个,更是兴奋的惊呼出声,没办法,谁让他们都认识领头的阿池呢?
不过,他们这一片,没有太多傅家军的家属,周围大多都是普通的百姓,聊天的话题也算是轻松。
可有些地方,自打第一批俘虏经过时,道路两边的百姓们,就都群情激奋了起来,
对着那些俘虏扔烂菜叶的,扔臭鸡蛋的,甚至还有扔臭狗屎的。
可听到那些人,嘴里都哭喊着什么的时候,所有人神情都变的郑重了起来。
因为那些人喊的是:
“我的两个儿啊,呜呜呜,两个都是因你们这些畜生没的,谁乐意要朝廷的补偿啊!呜呜呜!”
哭喊的老爷子,身后一个板车,带着同样白苍苍的妻子,还有家中十几岁的孙子孙女,
满脸泪水,边哭边用哆嗦的双手,也不嫌弃脏,将一筐筐的牛粪往这些俘虏身上扔。
“让你们这些天杀的,害我儿,呜呜,我的儿啊!”
其中,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哭的也是肝肠寸断,丢着手里的臭鸡蛋,
还对着肚子里的孩儿哭喊:“就是这些畜生害死了你爹,你记住,一定要记住这些人....”
先不说,在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记住这些人,
就是记住了能咋样,孩子的爹也回不来了,甚至孩子长大了,都没机会给他爹报仇。
毕竟,这里大多数皇族都是会被杀头的。
只能说,这些人,他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就知道,要不是你们北元常年犯边。
一直觊觎我关中领土,我们王爷怎么可能派兵去和你打仗。
你们就消停的在草原上放羊不行吗?
为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挑事儿?
只要不挑事儿,就不会有出征,那样,我们家的儿孙就不会死。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高喊了一声:“千刀万剐!”
围观的百姓们就跟被点燃的炮竹一样,齐齐疯狂大喊:“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而阿池以及周围的那些将士,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
心里却在想:“如果说咱这里的百姓惨,那么北元的百姓,只能更惨,
先不说太阿鲁兼并清野,给北边草原带来了多大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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