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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距离京西,开车四小时就能到,算不上太远。
听到这话,韩铮心情顿时好起来,笑着看徐又青,“那我周六去接你?”
“好。”徐又青点头,将蜂蜜水递给他。
...
暮色缓缓浸入宽敞的书房。
靳宗旻指间夹着烟,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他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檀木桌面。
“先生,您的茶。”
他漫应一声,目光并未离开文件,佣人敛息退下。靳宗旻伸手去取茶杯,指尖触到温润的瓷壁时,偏头看了一眼。
白瓷薄胎,泛着莹润的光。他忽然想起那双格外清亮,像是蓄着两汪秋水的眼睛。
思索了两秒,他拨了秘书的电话。
“郑老板那儿得的瓷碗,放哪儿了?”
电话那头的秘书顿了顿,很快回话:“收在藏馆那边了。”
靳宗旻面无表情,将烟灰抖落在水晶烟灰缸里,“都办妥了?”
“办妥了,款项第二天就汇入了徐小姐的账户。”秘书稍作停顿,又谨慎地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联系一下徐小姐吗?”
靳宗旻望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不用。”
挂完电话,靳宗旻靠进椅背,吸了口烟,盯着那茶杯看。
桌上的手机震动,靳宗旻瞥了眼,划开接听键。
“宗旻,周末来西郊别墅啊,湖里的鱼正肥,就等你来下第一竿了!”
靳宗旻捻了捻烟蒂,“不去了,周末要去平城。”
靳家每年都要回平城祭拜。说起来靳家的根基,是靳宗旻爷爷一砖一瓦打下来的。老爷子一生功勋卓著,门生故旧遍布。按常理,老爷子的墓地也自有庄严去处。
然而老爷子临终前,要求跟靳宗旻奶奶葬在一处。靳宗旻奶奶去世要早几年,安息在故乡平城的墓园里。
...
午后,从小姨那吃饭出来,韩铮陪着徐又青去墓园。小姨总说心中记挂着就好,平常墓地还是要少去。徐又青不在意这些,总会去父母那里,跟他们说说话。
天色沉霭,山风带着湿冷的土腥味。
下山时,两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下徐又青和韩铮。
“前方临时管控,请绕行。”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冰冷,没有商量的余地。
身旁的韩铮拧着眉,“为什么绕行?这条路我们年年都走,你们……”
话未说完,胳膊却被徐又青轻轻拉住。
徐又青目光扫过工作人员制服上的徽章,还有远处隐约可见,肃立在更隐蔽处的几道笔挺身影。这种阵仗,意味着附近可能有大人物在场。
没有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没关系的,我们走另一边。”徐又青声音带着安抚。
两人往右边走了一阵,韩铮很是不忿,“到底谁来了,连路都封了,这么大排场。”
徐又青知道韩铮生气,冲他笑笑,“没事,就当散步好了。”
韩铮低头看她,帮她拉了拉衣服,“我怕你冷。”
路边车窗半降,靳宗旻一身黑衣,冷峻面容隐在车窗里。他漫不经心抬眼,望向车外。
目光,毫无预兆地锁住那个素裙淡笑的身影。
是徐又青。
她仰头同身边男人说话,梨涡浅浅陷在唇边,眼里像是承着光,是他那天没见过的鲜活气息。
那光,刺得他心痒。
一种带着破坏欲的痒。仿佛自己标记过的,一件尚未明确归属的宝贝,忽然被旁人沾染上了。
靳宗旻眼底原本沉郁的倦意,瞬间被不耐的眸色取代。
徐又青和男人一起,上了前面的车。
靳宗旻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带着几分躁意。
他轻掀眼皮,“朝那辆黑色奥迪,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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