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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默认韩铮是她男朋友,徐又青不打算说破,只摇头:“没有。”
靳宗旻打量着徐又青,不管她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起码这一刻,他确实很受用。
靳宗旻没再说话,但他直勾勾的眼神实在让徐又青不安,她出声:“您也很尊重人。”
靳宗旻低笑一声,抬眼睨她:“点我呢,是吧?”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脸皮薄,靳宗旻不打算再逗她,“行,咱们聊回正题,不然显得我好像不尊重人似的,你说是不是?”
徐又青面上装作镇定,到底是松了口气。
但靳宗旻没提瓷碗的事,只是开口:“你手艺不错,我有个物件儿想找你修。”
千万不能接。这是徐又青的第一反应。
“真的很抱歉,最近学校事情比较多,我怕是抽不出时间。”
靳宗旻像是料到她会这样说,“不着急,什么时候都行。”
借口被挡了回来,徐又青改变策略,“我认识几位手艺很好的学长学姐,可以帮您介绍,他们经验比我多。”
靳宗旻深深看她一眼,一眼洞穿她那点小心思,分明是变着法子拒绝。
看到靳宗旻审视的目光,徐又青不敢再与他对视,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靳宗旻盯着她微微紧绷的脸,看她紧张到指尖都攥紧,他也没再逼,语气松缓,“不急,再说吧。”
...
回学校的路上,徐又青几乎是贴着车门坐的。两人之间的空位,甚至都能再坐下两个人。
快到学校门口时,徐又青说:“麻烦,在这停就可以。”
靳宗旻看了眼窗外,她这是在避嫌。他轻笑,还是头一次这样被人嫌弃。
司机抬眼看后视镜,也只是放缓车速,在看靳宗旻的意思。
“停车。”
听到靳宗旻发话,司机这才将车靠边停下。
徐又青道谢下车。
校门口的梧桐叶簌簌地往下落,明显降了温,风吹得徐又青发梢飞舞,她抱紧手臂往门里走。
身后传来车门响,她回头,靳宗旻也下了车。
他脱了大衣,递到她面前。衣料是细腻的羊绒,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疏冷里藏着几分温沉,像冬夜落在肩头的月光。
“不用了,靳先生,”徐又青摆手,往后退了半步,“您快穿上,别着凉了。”
靳宗旻没动,手稳稳停在半空,没有收回的意思,“车上不冷。”
“真的不用,我到宿舍楼很近。”
靳宗旻像是没了耐心,直接上前两步,将大衣披在她肩上,力道不容拒绝。
他伸手帮她拢了拢衣领,垂眼看她:“穿着,风大。”
两人距离很近,被他直勾勾地看着,徐又青耳朵烫了起来。周围陆陆续续有人,不想引人注意,她低低说了声谢谢,便急忙往校门口里走。
进宿舍时,林晓还没回来。
徐又青脱下大衣,小心地拎起大衣衣领,准备挂上衣架。大衣里衬侧缝处,她看到有一个标签,上面工整地绣着一个“靳”字。
...
阳光洒进窗。
靳家老宅的书房,靳安平靠坐在黄花梨圈椅里,指间夹着的特制香烟已燃了半截,正紧锁着眉头。
靳宗旻推门进来,他并未走近,只是斜倚在博古架旁。
靳安平听到动静,没抬眼,“靳家都快盛不下你了,回趟家比登天还难。”
靳宗旻没应声,走到一旁的鱼缸边,指尖随意地叩了叩。
靳安平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你大哥二姐都结婚了,你呢?还打算光棍到什么时候?”
靳宗旻漫不经心,盯着游走的鱼,半点没把父亲的火气放在心上,“爸,您就别绕弯子了。”
他伸手拿了点鱼食,“您直接告诉我,又瞧上谁家姑娘了?宋家?李家?还是这次换了新花样?”
“你——”靳安平被气到,将烟蒂重重摁灭。
靳安平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这个最难驯的小儿子脸上,“你爷爷在世时最疼你,说你骨子里像他,最能成事。”
越说越来气,靳安平拍了拍桌上的小叶紫檀镇纸,“你从前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儿呢?都丢哪儿去了?”
靳宗旻没答,伸手捏了鱼食往鱼缸里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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