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阿罗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扫过茶寮内外,确认无人留意他们这角落,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此处非细谈之地。娘子若真有意,明日上午巳时初刻,可至延平门内‘通驿’商行寻我。商行匾额黑底金边,门前有一对石鼓。届时,我再为娘子细说。只是切记,”他神色转为严肃,“此事关乎甚大,娘子归家途中及明日之前,勿对任何人提及今日之事与我之邀约,亦需留意是否有人尾随。韦家……未必会善罢甘休。”
文君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也看了看四周。暮色渐浓,河面已是一片暗沉,茶寮内光线昏暗,只有灶膛里余烬的微光映着茶博士佝偻的背影。她收回目光,看向阿罗沉静的眼眸,那里面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她用力点了点头,将“通驿”、“巳时初刻”、“石鼓”这几个词牢牢刻在心里。
“民女明白。明日巳时,定当赴约。”她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两人在茶寮外分开,各自融入渐起的夜色。文君没有直接回织坊所在的西市,而是绕了几条巷子,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已显破败的“蜀锦轩”。织机早已停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染料残留的酸涩气息。她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空荡荡的厅堂,父亲生前最珍视的那架改良过的蜀锦织机静静立在角落,蒙着灰尘。她抚摸着冰凉的木架,指尖触到父亲刻在横梁上的“匠心独运,天工可夺”八个字,眼眶又是一热。
这一夜,她几乎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阿罗的话语,猜测着那位神秘的“贵人”究竟是谁,又担心这一切只是另一个陷阱。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勉强合眼片刻,随即起身,仔细梳洗,换上最整洁的一套半旧衣裙,对着模糊的铜镜,将眼中的血丝与疲惫用力压下。
巳时初刻,她准时站在了延平门内“通驿”商行门前。
商行门面并不张扬,黑底金边的匾额上“通驿”二字笔力遒劲,门前一对青石鼓打磨得光滑温润。铺面里隐约传来算盘珠子的清脆声响和伙计低声交谈的声音,透着一种井然有序的忙碌。文君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柜台后的伙计抬眼看来,见她衣着朴素却气质不俗,便客气问道:“娘子有何贵干?”
“我寻阿罗掌柜。”文君道。
伙计眼神微动,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随即点头:“娘子请随我来。”
他没有引她进后堂,而是带着她穿过铺面,从侧门出了商行,拐进一条僻静的后巷。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伙计上前叩了三下,两轻一重。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阿罗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卓娘子,请进。”阿罗侧身让开。
文君踏入小门,眼前豁然开朗。门后竟是一处精巧的院落,青砖铺地,墙角植着几丛翠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院落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正房的门敞着,隐约可见里面简单的陈设。
“此处是商行的一处僻静院落,平日用作接待些特殊客商,清净少人打扰。”阿罗解释道,引着她走向正房,“娘子稍坐,饮些茶水,我去禀报。”
文君在客位坐下,很快有仆役奉上茶点。茶是上好的蜀中蒙顶,茶汤清亮,香气馥郁,点心是几样精致的糕饼,散发着甜糯的米香和枣泥的甜润气息。她端起茶盏,温热透过细腻的瓷壁传来,稍稍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她环顾四周,房间陈设简朴却用料考究,窗明几净,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新茶的清香,令人心神宁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文君连忙放下茶盏,起身垂首而立。
进来的是两个人。当先一人身着深青色常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矍,双目深邃沉静,虽无过多饰物,但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雍容气度。文君虽未见过,但心中已隐隐猜到——这般年纪,这般气度,又能让阿罗如此恭敬引见的……
“卓娘子,这位便是博望侯,张侯爷。”阿罗在一旁介绍道。
文君心头剧震,虽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仍觉难以置信。博望侯张骞!凿空西域,名满天下的英雄!他……他便是阿罗口中的“贵人”?她慌忙敛衽深深下拜:“民女卓文君,拜见博望侯!”
“卓娘子不必多礼,请起。”金章的声音平和温润,听不出丝毫侯爷的架子。她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文君也坐。“阿罗已将你之事大致禀明于我。听闻你家传蜀锦技艺精湛,却遭韦氏觊觎设计,以致家破人亡,织坊濒危,实在令人扼腕。”
文君依言坐下,双手在膝上紧紧交握,指尖冰凉。她垂着眼,不敢直视这位名震天下的侯爷,心跳如擂鼓。她不知这位侯爷召见自己究竟是何用意,是单纯的怜悯,还是另有所图?
“抬起头来。”金章道,语气依旧平和,“我今日见你,非以侯爵之尊,而是以同道之心。我听阿罗言,你于织锦一道,颇有见解?”
文君缓缓抬头,对上金章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而专注,没有她预想中的居高临下
;或审视打量,反而带着一种真诚的探究,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这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民女……民女自幼随家父学习织染,略知皮毛。”她谨慎地回答。
“皮毛?”金章微微一笑,拿起案几上阿罗提前备好的一小卷样品锦缎——那是文君昨日随身携带、准备给蜀中行商看的最后一点存货。“这‘雨过天青’的染法,色泽过渡如此自然,青中透蓝,蓝中隐翠,日光下与烛火下观之,又有微妙不同,绝非寻常‘皮毛’可达。我虽不通具体技法,但也曾遍观西域诸国乃至安息、大秦传来的织物,论染色之精妙含蓄,意境之高雅,此锦当属上乘。”
文君心中一震。这位侯爷不仅一眼看出这锦缎的不凡,竟还能说出“日光烛火观之不同”这样的行家话,甚至提及西域、安息织物的对比!她原本准备好的谦辞堵在喉间,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金章将锦缎放下,继续问道:“我闻蜀锦多用多重经线、挑花结本,织造繁复。你家这‘雨过天青’,在经线配色、挑花程序上,可有特殊之处?与成都常见的‘陵阳公样’锦、‘益州新样’锦相比,优劣何在?”
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一个比一个深入。文君最初的拘谨和惶恐,在这接连而来的专业询问中,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谈到她最熟悉、最热爱的领域,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回侯爷,”她的声音稳了一些,“‘雨过天青’的难点,确在经线配色与过渡。家父改良了传统的‘分区牵经’法,将天青、月白、黛蓝、石绿等相近色系的丝线,按极细微的色差排列,并在挑花结本时,设计了特殊的‘晕染过渡’程序,使得不同颜色的区域纬线交织时,能自然融合,形成如水墨渲染般的效果。至于与‘陵阳公样’相比,”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陵阳公样’纹样富丽,对称严谨,更适合宫廷礼仪、贵族服饰;而‘雨过天青’胜在意境与色彩,纹样可繁可简,更重整体气韵,或许……更适合文人雅士的审美,或作为高级陈设、赏玩之用。”
金章听得认真,不时微微颔首。待文君说完,她又问:“如此精品,造价必然不菲,产量亦有限。若只走高端一路,市场终究有限。且蜀地至长安,路途遥远,运输损耗、成本叠加,到了长安,价格更是高昂。韦家等关中豪商,把持着长安乃至北地的丝绸销路,他们倾向于收购量大、价平、易于快速周转的普通绸缎,对于你这类需要精心推介、客户群相对狭窄的顶级锦缎,兴趣不大,却又垂涎其技术,欲夺之而后快,是也不是?”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文君的心坎里,也道破了“蜀锦轩”困境的深层商业原因。她父亲醉心技艺,总以为酒香不怕巷子深,却忽略了商业渠道和市场需求的重要性。而韦家,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很抱歉,再次出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这篇文章,经历了几次作者的大断更时期,成长越显艰辛。如果作者再坚强一些,可能真的可以坚持下去。但是,请原谅作者的无能,确实像一些读者朋友们说的那样,原始构思已经跟不上时代步伐,过去...
...
初冬时节,苏忆歌接到了一个机密任务。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接头人竟是位风华绝代的名伶。他真好看。说来,谁不愿意和一个漂亮的人共事呢。不过,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出生入死後,她发现此人的性格,似乎比他那漂亮的面容更吸引自己。他温和又善解人意,总是笑吟吟的,是个温柔的好人呢。说来,谁不愿意和一位好人共事呢。而面对苏忆歌,他表示虽不是关心你,但这是我的责任,该由我承担。反正我也没打算帮你,只是顺手而已。这是买给我自己的,但目前用不上,就暂时送你吧。没想到,这家夥在对待感情问题上,还挺口是心非的。苏忆歌心想。他们在前行的途中,险象环生。而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威胁,竟与过往的一系列变故息息相关。苏忆歌明白,那些变故的馀烬从未消散,它们所编织的网,早已在暗中悄然接近文案2北城有一人,以唱戏为生。无人知晓他的故乡内容标签因缘邂逅民国悬疑推理正剧傲娇曲艺其它民国...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洒入宽敞的房间中,细腻的光晕缓缓爬上洁白的床单,引得原本熟睡的美女翻了个身,随后伸了个懒腰,轻薄的被子缓缓滑下,尽显曲线诱人的美妙裸体。美女有着一头乌黑微卷如波浪一般的长,万千黑丝散落在身上,衬得一身小麦色的肌肤越娇嫩滑腻。在她侧身半躺的姿势下,修长的脖颈高耸坚挺的双峰平坦的小腹丰满的臀部圆润又结实的大腿与柔美却有力的足弓共同形成了连绵的曲线,好似是雕塑家的杰作,柔和却又充满力量。恼人的阳光让美女再无法入睡,她缓缓坐起身子,半靠在床头,抬手撩开了遮着脸的秀,露出了一张火辣迷人,充斥着异域风情的瓜子脸。...
一点灯火,在漆黑荒凉的山道移动。 夜鸦嘎鸣。 一名体格稍矮,身材略带圆滚的少年,年纪约略十六,七岁,丰隆挺鼻,浓眉如刀,大眼明亮,长相福气圆满,穿的虽是粗布麻衣,却让人感觉此子他曰必非池中之物。 平曰纯真开朗,眼底总是充满憧憬的他,此刻却是神情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