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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言皱了皱眉,说:“不会让你死的。”
顾怀宴唇角扯了扯,满不在意的道:“其实,我觉得,死不死的也无所谓。”
沈迟言的眉毛拧得更深,并不喜欢他把生死随便挂在嘴边,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沉默下来。
在病房待了一个小时,陪顾怀宴聊了会儿天,沈迟言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对顾五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沈迟言走出病房,刚到走廊拐角处,便被忽然窜出来的一道清瘦身影撞了一下。
是一位穿着护工衣服的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那件宽大的马甲套在她身上,非常不合身。
被撞之后,沈迟言挺拔的身形纹丝未动,对方却跌倒在地,手里端着的水盆滑落,地面瞬间湿了一大片。
女生只觉得眼前黑,嘴里下意识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楚。”
她一边摸索着掉落在地的水盆,一边抬起眼睛颤巍巍地望向沈迟言。
视线定格在沈迟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女生的表情有些怔愣,双眸微微睁大,心脏停了半拍。
“许知意!你怎么整天莽莽撞撞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身后传来护士长焦躁的怒吼声,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满脸歉意地看向沈迟言,说:“沈总,实在是对不起!”
“新来的护工太毛躁,做事没有分寸,还望您别见怪。”
沈迟言瞥了一眼地上的女生,眼神毫无波澜,并没有说什么,径直大步离开。
生怕沈迟言怒的护士长顿时松了一口气,竖起眉毛,语气恶狠狠地对坐在地上的许知意说:“还不快把地面擦干净!然后到病房推着顾先生去外面散心!”
“要是惹得顾先生不开心,我看你怎么办!”
许知意垂下头,弱弱的应了一声:“是。”
护士长怒气冲冲的走了,边走还能边听见她埋怨地道:“……一请假就是一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上班,连点小事都能出错,真是不给我省心!”
许知意默默的从地上站起来,去工具间拿出清洁工具将地面擦干净,而后走向顾怀宴的病房。
她敲了几下,推门而入。
“顾,顾先生。”许知意低垂着头,神色犹豫地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微弱:“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病房里,顾五已经被顾怀宴支使出去办事,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怀宴看见许知意进来,笑了笑,说:“是知意啊,挺久没有看见你了,护士长昨天还和我说你马上要回来了。”
许知意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抹微光,咬着唇瓣说:“……实在不好意思,顾先生,我上个月去参加冬令营了,昨天才回来。”
顾怀宴对此并不介意,许知意还是个刚满十八岁刚上高三的小姑娘,在这种学业关键的时候还趁周末出来兼职赚钱,完全是因为家里有位确诊了绝症命不久矣的外婆。
许知意年纪轻轻父母双亡,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两人过得很苦。
顾怀宴第一次听说她的家庭情况,就动了恻隐之心,觉得小姑娘很不容易,所以聘请了她。
平时不会让她干些太重或者不太方便的事情,只安排她打扫一下卫生,或者推着他出去走走,陪他聊天,仅此而已。
反正有顾五在,那些需要贴身的活,不必麻烦许知意。
顾怀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你推我去棋牌室吧,老李上午还约了我下棋。”
许知意点头:“好的,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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