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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只买了一份?
送完您之后我再去学校食堂里对付两口,祁运再次不好意思起来,这样的一碗粥要五十多块钱,我没舍得买两份。
孟弃低头看粥,心想就这,连点儿肉腥都不带的就要五十多!抢钱呢!再好喝也不值这个价啊!这要是搁他们家,五十多能给他熬出来满满一大锅一模一样的。
他震惊于一碗清粥的价格,更震惊于祁运竟然对他这么好,舍得花这么多钱给他买一碗清粥,简直让他受宠若惊了。
从小到大无条件对他好的只有他的爷爷奶奶,到了初中之后才多了贺聪和王博远。而幼时饱受欺辱的成长经历致使他万分渴望善意,同时又让他对别人的示好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回馈别人才好。
当初贺聪和王博远就用了很长时间才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友谊对等。
震惊过后的孟弃扫视了一遍宿舍,然后从不远处的书桌上拿过来一个白瓷杯,他把打包盒里的清粥一分为二,倒入白瓷杯一部分,之后把余下的那部分递给祁运,并对祁运说,分你一半,我一个人喝不了这么多。
孟弃学到的回馈方式就是把好东西分享给对他好的人,以真心换真心,将这份友谊维持下去。
当然前提是祁运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而不是另有所谋。
孟弃也不傻,知道书中孟弃的身份和身价在那儿摆着呢,只要他当一天的书中孟弃,就避免不了会有很多人抱着不同的目的接近他,试图从他身上捞到好处。
只是希望祁运不是那样的人吧。
如果是也没办法,谁让祁运长得像王博远呢,大不了就让祁运图一图呗,反正现在的他有钱,就连粥都喝五十多块钱一份的呢!
看到孟弃递过来的清粥,祁运的眼里先是闪过不可置信的光,随即又被惊喜取代,他一边接过清粥一边开心地向孟弃道谢,谢谢孟少,您真好。
首先,这份粥是你买回来的,应该是我谢你,而不是你谢我,孟弃示意祁运趁热喝粥,他自己也拿过白瓷杯趁热喝了两口,然后停下来看向祁运,老神在在地开口道,其次,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别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我又没比你大多少,听着老不得劲儿了。
祁运闻言笑了起来,您,不是,你没有我大,我的生日是3月17日,你的生日是6月16日,算起来我比你大整三个月。
听到这里时孟弃直接傻眼,你不是说咱俩以前都没说过话吗,你怎么连我的生日都知道啊?
难道祁运还是校园百晓生?!孟弃大惑不解。
祁运盯着孟弃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迅速低下头去看向他手里的清粥,低声细语地解释道,你是咱们学校里的大红人,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你的生日。
哦,原来如此。
孟弃先是暗自点头,然后又暗自咂舌,心想这书中孟弃也忒高调了吧,整出来的排场恁大呢,竟然全校人都知道他的生日,真是厉害!这场面大到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可不是他小小一个i人能应付得来的啊,搞得他想原地打退堂鼓。
不过,还能再坚持坚持,因为有祁运主动站出来帮他!
孟弃悄悄地看向一旁沉默着喝粥的祁运,心想祁运大概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天使吧!虽然穿到这本书里九个月之后很可能会死的他倒霉透了,但能遇见祁运,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走在去阶梯教室的路上,周围遇见他的人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孟弃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再次确认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于是便决定不再管他们,而是一脸坦然地继续跟着祁运的脚步往前走。
这种场面大概就是校园红人特有的待遇吧,走哪儿都少不了别人的关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是别人的议论对象,虽然挺让人反感的,但孟弃知道他得接受,并学会适应。
现在的他自认为适应性还算强,走了这一小段路已经适应了七七八八。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祁运突然拉了拉孟弃的衣角,然后指着前面两个说说笑笑着朝他走过来的同学说,平时你和他俩的关系很好,穿白色t恤的那个叫董佳铭,穿蓝色衬衫的那个叫况辉。
孟弃默默地把这两个人的名字记在心里,同时他也想起来了他看过这两个人和书中孟弃的聊天记录,不是今天去哪儿玩儿,就是明天去买什么奢侈品,几乎没聊过什么正经事情。
大概是酒肉朋友?
想到这里时孟弃瞬间就自信多了,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应付这两个人。
况辉走到孟弃面前之后直接无视了祁运的存在,然后一转身就把祁运给挤开了,之后他就抢占了祁运的位置揽着孟弃往前走,边走还边问孟弃,你怎么和那个二椅子玩儿到一起去了?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你啊?
虽然孟弃不知道二椅子是什么意思,但从况辉那轻佻的语气中就听出来了这不是个好词,他非常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一耸肩就让况辉落了空,然后转过身去朝祁运招了招手,待祁运走到他身边之后,他则自然而然地揽上祁运的肩膀,对况辉和董佳铭,以及其他一些从教室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同学们说,以后祁运就归我罩了,麻烦你们以后对他客气着点儿。
况辉和落后一步的董佳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天方夜谭,况辉更是直接朝孟弃吼道,我说孟弃,你的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吧?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吗,你就罩着他!你拿什么罩?钱吗?还是避孕套?
况辉的话音刚落地,四周就传来一阵哄笑声,久久不绝,且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不仅祁运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就连孟弃的脸色也跟着白成一片,因为这些不怀好意的笑声一瞬间就把孟弃带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小时候。
以前孟弃因为那双眼睛的缘故,经常就被别人明里暗里骂作小怪物,有时候那群骂他的人还会聚在一起,彼此壮着胆子欺负他,不是把他推到泥坑里去,就是把他的衣服全给脱下来,扔的哪哪都是,然后再在旁边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放声大笑,那声音就和现在的一样,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孟弃本能地想逃跑,但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他身旁的祁运已经抖若筛糠了,那样子竟是比以前的小孟弃还要可怜上三分,孟弃脑子里那根断掉的弦因为这一幕自动焊接在一起,他忽然间就想起了他现在的身份:他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孟弃,而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孟家大少爷,书中孟弃!
他已经有了和恶人对抗的资本!他谁也不怕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孟弃的大脑给出反应之前,他的右手已经自动抬起来,并快准狠地把况辉给推出去了,然后又在周边同时响起的抽气声中愤怒地指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的况辉,大声对他说,我再说一次,从今天开始我要罩着祁运,你最好对他尊重些,如果再发生一次今天这种事情,咱俩就绝交!
听到孟弃竟然说出来这么一番话,况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弃,更大声地吼回去,你竟然为了一只鸭子这样对我,你可真他妈有出息!
孟弃都快要被况辉给气死了,也听出来了大家反感祁运的原因。
但这原因是真是假还两说着呢,就算祁运真是况辉所说的那种人,那也是为生活所迫啊,热血上头的孟弃不仅不怪他,甚至还有点儿感同身受惺惺相惜呢,因此他继续怒怼况辉道,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儿,最后再说一次他是我朋友,以后你还想和我做朋友的话就必须认可他,不然咱俩这朋友真没得做了。
况辉先是被孟弃气得站在远处大喘气,忽然又嗤笑一声,梗着脖子对孟弃说,行,我他妈认可!凭什么不认可,我倒要看看最后你会被他骗成什么样子,又要躲到哪里去哭。
这么说着,况辉便弹了弹被孟弃推到的地方,之后依然走到孟弃旁边挤走祁运,像没事儿人似的揽着孟弃往教室里走去。
周围人见是这样的一个结局,窃窃私语的动静就越来越大了,嗡嗡成一片,像是来了千万只苍蝇。
这种情况彻底惹恼了况辉,他先是朝天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说,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朋友嘛!
孟弃:
这句话好像不是用来形容朋友关系的
因为刚刚那一番不像自己的作为紧张到差点儿同手同脚的孟弃差点儿就被况辉给逗笑了,然后那种紧张到窒息的感觉也跟着消失很多,他忍不住扭头看了况辉一眼,心想这人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自己都那样怼他了,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做朋友,不知道该当面夸他心胸宽阔还是该在他背后蛐蛐他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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