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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注意,原来在铜镜后面还专门刻了二个字。
“秋玉。”
苏白脱口念出铜镜后的字,这难道是新娘的名字?
就在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似乎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他来不及多去猜想,他现在必须赶回去。
他握紧铜镜,转身冲出柴房,向着火光通明的前堂冲去!
“送入洞房,合葬!”
苏白一来到前堂,就看到新娘被几名壮汉抬着要塞进棺材。
“住手!”
苏白大喝一声,然后冲了上去几下就把那几名壮汉打倒,然后来到新娘身边,就要把她带走。
他一把抓住新娘的手腕“跟我走!”
但让苏白没有料到的是,长时间的绝望和恐惧,已经让这位可怜的新娘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苏白的触碰非但没带来安全感,反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如同受惊的小兽,出一声凄厉尖叫,另一只手胡乱的抓挠拍打着苏白,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仿佛眼前的所有人都是要来害她的恶鬼。
“不....不要过来!放开我!!”
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老者的注意,那老者怒吼一声,周围的宾客们开始出低沉的咆哮,缓缓围拢上来。
情急之下,苏白迅探入怀中,掏出铜镜放在新娘眼前。
“秋玉!你看这是什么!”
新娘秋玉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涣散恐慌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死死盯住了那面铜镜。
剧烈的颤抖也平息下来,脸上惊恐慌乱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以及不可思议。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原本空洞绝望的眼中,泪水再次蓄积,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抬起头,看向苏白,声音带着一种急切得快要破碎的期盼。
“这....这面镜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白见她终于冷静,心中稍定,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环视着更多蠢蠢欲动围上来的宾客和家丁,急声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他一把拉起秋玉,转身就向府外冲去!
“小畜生!放下吾儿之妻!”老者出气急败坏的怒吼,但苏白的度太快,转眼间就拉着秋玉冲出了府邸的大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苏白拉着秋玉,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着。
身后的嘶吼与唢呐声渐渐模糊,最终被浓雾吞噬。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雾出现一座废弃的义庄。
苏白带着几乎虚脱的秋玉躲了进去。
惊魂未定的秋玉,身体依旧微微颤抖,但她的目光,从脱离险境开始,就未曾离开过苏白怀中那面露出一角的铜镜。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秋玉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眼神却异常执拗,“这面镜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秋玉那双重新燃起一丝生气的眸子,心中叹息。
直接告诉她真相太过残忍,她刚刚经历如此巨变,恐怕无法在承受这种打击。
他沉吟片刻,转而问道“此事说来话长,秋玉姑娘,你可知那府邸是何来历?那男尸,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何偏偏选中你配这冥婚?”
提及方才的恐怖经历,秋玉脸色又是一白,眼中浮现深深的恐惧与恨意。
她蜷缩了一下身体,低声道“那座府邸的主人是张家。”
“张家是本地权贵,势力庞大,那而那男尸是张家独子,张承德。”
说到这个名字,秋玉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他生前便是个人憎鬼厌的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她的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语渐渐加快“数月前,他看中了我的相貌,想要将我掳走,是阿川哥拼死护我,将他打跑了,但谁知道,那张承德本就酒色掏空了身子,被阿川哥打了一顿后,回去竟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
“张家太爷痛失爱子,竟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全村头上!”秋玉的泪水再次涌出,“他派人屠了我们的村子....把我抓来,说既然他儿子生前想要我,死后我也必须去陪他,给他儿子做妻子,在下面伺候他一辈子。”
悲痛的经历让她哽咽难言。
稍稍平复后,秋玉抬起头,用充满希冀又带着恐惧的眼神望向苏白,重复了最初的问题。
“这面镜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是阿川哥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见到它,是不是....是不是也见到了阿川哥?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看着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苏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张家柴房角落里看到的景象,那具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至死都紧紧攥着这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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