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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满地的血迹是你自己摔出来的?这背后中枪的伤也是你自己打的?”
战赫钦怒发冲冠地瞪着躺在床上的战珹,失血的苍白让年轻的雄虫看上去十分虚弱,连碧蓝的眸子都半闭低垂着,看地战赫钦又气又心疼,张口继续数落道:“你一天天闲着没事干摆弄什么机关装置!自己家门口还装射击枪!生怕自己活得太久了是吗!”
战赫钦带着雄保会的武装队赶到战珹家时,看到一片血迹和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雌虫,当即气血上涌,下令让雄保会的武装队拿下越,而低眉的雌虫这次并没有束手就擒,立刻出声打断了武装队的动作。
“刚刚发生了一些意外,雄主现在在房间里休息,他说请您到了之后直接去房间里找他,他会亲自跟您解释这一切的。”
战赫钦听完越的话,眼中烈火熊熊,一把推开他跨进了别墅,冲向二楼主卧,看到战珹半倚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对自己笑了笑。
“哥,别紧张,这些都是我自己弄得。”
战珹告诉战赫钦自己最近对机关布置产生了兴趣,在家里不少地方都装了机关装置,今天和他通话时正在摆弄终端里的机关控制器,没想到一个误操作按下了启动键,子弹就直直向他射来,他被击中后摔倒在地压到终端,引发了其他的机关,在避闪之间把血迹带到四处,好在越及时赶回替自己关闭了机关,救了自己一命。
而战赫钦让手下虫去查看现场时也发现了自动射击装置,战珹的终端里也确实有这些装置的远程控制程序。
战珹“自娱自乐”“自作自受”的经历把战赫钦气得不轻,他抬起手就想打他,但看着面色苍白的战珹终是低骂了一句收回了手,转头对站在一旁的越吼道:
“你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照顾雄主才是你的第一职责!眼看着他在家里放了这么多危险物品还不劝阻,他不知道这些枪械的威力你还能不知道吗!非要等到出事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
战赫钦将怒火发泄在雌虫身上,越低头应着声,不停地道歉,战珹听不下去了,撑着胳膊坐起身,神色不悦地说到:“好了好了!别再念了哥哥,我还是个伤病患呢,我需要静养,没事你就赶紧回去吧,不要打扰我休息,这里有越照顾我就行了,你放心吧。”
“打扰你休息?不是你惹出的这破事我现在也应该在休息!”
战珹不耐烦的态度气得战赫钦摔门离去,越谨慎地从窗户看了一眼,确定浩浩荡荡的穿梭舰队离开后转身看向了战珹,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
“雄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雄主责罚!”
越心中慌乱,几小时前,他刚从军部回到家就看到战珹站在一片血迹中,受伤的雄虫半靠着墙,按在左胸的手指间还有血液流出,他的脚边躺着一只雌虫,雌虫的身旁还有一把拉开保险栓的枪。
那一刻,越的呼吸都停滞了。恐惧自心脏炸裂蔓延,他立刻跳下穿梭舰,奔向战珹,生怕再晚一步就要永远失去战珹了。
是谁袭击了战珹!是谁敢对战珹下这样的狠手!真是罪该万死!
越目眦欲裂,烟灰色的眼眸瞬间变成竖瞳,锋利的骨刺从关节处突起,训练有素的军雌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他指尖还未触碰到凶手的身体,视线捕捉到的信息便将他定在了原地。
灰色的眸中尽是不可置信,地上的雌虫有着他熟悉的面孔,年轻又充满戾气。
兰斯。
战珹好像并不意外越的反应,清澈的蓝宝石费力地抬起望向他,气若游丝地嘱咐他布置场地,别让雄保会看出破绽。
之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越给战珹治疗好伤口后立即着手整理现场,要让背后飞来的子弹看起来像是他自己所为只能借助机关装置。
越在家中各处安放了武器,又将控制程序编进战珹的终端,刚完成这场偷梁换柱,战赫钦的穿梭舰便驶进了战珹的家门。
直到现在,越都没来得及问战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战珹遭遇的这场袭击与自己有关。
战珹左胸的伤口离心脏非常近,子弹径直穿过了胸膛,死神的镰刀与他擦肩而过。
越头皮发麻,兰斯……是想要一击毙命啊。
越知道兰斯向来不喜雄虫,但他从没想过兰斯会想要杀雄虫,就算是兰斯再讨厌的虫,他也只是会和对方打一架,也不曾做出过取虫性命的事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越想不到原因,但不论是什么原因,自己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伤害雄虫是重罪,更何况兰斯是要置战珹于死地!
这可是十条命都不够抵得死罪啊。
“雄主,他是我的下属,是我管教不利,让他对您做出这样的事,我罪该万死,请雄主责罚。”
自己没能管好下属,让兰斯对战珹造成了伤害,本就罪不可赦,而自己竟然在战珹性命攸关之际不在他身边,害他性命垂危,更是罪加一等。
越抽出腰间的枪支和短匕,呈给战珹,牙关颤抖:“雄主您罚我吧,如果需要其他的刑具我再去准备,现在手边只有这些,您先解解气吧……”
战珹一言不发地接过匕首,对越招了招手,越膝行至床边,战珹拉了他一下将他拉上床,按在了柔软的绒被中跨上了他的腰。
雄虫纤细的手腕上还包着纱布,修长的手指握住匕首缓缓逼近,沿着越的衣领向下,一颗一颗的挑开了越胸前的扣子。
纽扣弹落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是该罚,罚你把我想得这么坏,凶狠残暴又龌龊,罚你一点也不信任我。”
雄虫的指尖贴上温热的肌肤,越忽而战栗地抖了一下,烟灰色的眸中茫然无措。
微凉的触觉在胸口滑动,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战珹在他胸前写着“罚”字,一遍一遍又一遍。
“越,试着相信我好吗?我不会伤害你也舍不得看你难过。”
战珹俯下身,抵上越的额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他是你的下属,你的朋友,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让这种事发生,这不是你的错。”
战珹亲昵的蹭了蹭越的额头:“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我愿意相信你。”
越被战珹的气息包裹着,心头酸软,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温热酸胀。
战珹总是这么好。
他永远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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