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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二个跟她讲今天要劳逸结合的人了。
田知意有些纳闷,甚至怀疑今天是不是壶州特有的「放松日」。
但见闻漫的神情着实诚恳,加之经历刚刚的事情之後自己着实不敢一个人落单,便应了下来:「好呀,谢谢啦。」
「那我们现在要出门了。」闻漫看了看时间,「坐车过去话还能赶上在附近吃晚饭。」
在连口坐车并不方便,少的班次可能二十分钟才能等到一班。
站台也很不显眼,只竖着一个小小的站牌,上面写着密密的字。人少的时候往往会被路过的公交车忽略,乘客需要从站牌边上探出脑袋,用力地挥手,甚至配合大声的呼喊,这才能看到公交车刹车之後,在惯性的驱使下晃晃地停到前面。
整个过程有些滑稽,但比起再等待二十分钟,还是值得的。
不过这天他们运气不错,赶到站台的时候,刚好看见公交车远远地朝着他们放慢了速度,稳稳地停在了闻漫面前。
车里人不算拥挤,但也没了空位。
田知意握住了下车门边的立杆,闻漫则在她身边拉住了吊环。
公交车再次起步,依旧是晃晃悠悠的。
田知意站得不很稳,下意识地紧紧攀住立杆。闻漫离得极近,她甚至能嗅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气息。
混杂了洗衣液丶阳光和一种不知名的味道,闻起来有种温暖的感觉。
……是闻漫的味道。
田知意愣怔片刻,悄悄扭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
又过了几站,上来好几位乘客。
坐在後部的乘客似乎一时没有下车的意愿,有人甚至将卫衣的帽子紧紧罩住脑袋,垂头抱着肩养神。
乘客逐渐向田知意这边聚集过来。
田知意本就站得不稳,被冷不丁地一挤,双脚一错将将要摔倒。恰在此时,闻漫及时扶住了她,宽大的肩膀揽住她时,熟悉的气息便顺着衣襟钻进了田知意的鼻尖,她脸一红,连忙立住了腿。
这时她才惊觉,闻漫竟那样高。
「谢谢。」田知意低声向闻漫道谢。
闻漫回过神来,连忙松了手,别过头看了眼身後:「有人要下车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颊上绯红,当真让人看不出异样。
田知意不说话,只顺着闻漫的目光往後看去。
每个乘客都坐得好好的,完全看不出有谁要下车的趋势。
……这是他的托词吗?
田知意正想着,司机却踩下了刹车。原本稳坐後排的乘客瞬间纷纷起身,田知意身後的人群也随之活动起来,仿佛是奔涌的暗流。
她被一前一後两股人潮夹着,步履维艰。
几乎就是车刚停稳的瞬间,闻漫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向着空位跑去。
手腕本就是人身上的软处,闻漫的手指又很修长,田知意竟像是被扣住了一样,一如初见当晚被闻漫收拾好的讲义,服服帖帖。
只能整个人被他带着跑,完全失了方向。
仿佛她穿过的不是公交车上的人群,而是茂密的丛林,缠绕束缚的植物与阴影遮蔽了她的视线,只有闻漫是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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