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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不对劲的只有陆昭一个。
一顿饭下来,她们两个没少说话,知窈将今日学堂里的所有人挨个儿给于希月讲了一遍。
陆昭一言不发,只冷着脸给她夹菜,自己统共只吃了几口——还是为替她先尝尝。
不过这些日子下来,于希月早就见怪不怪了。
反正他们俩就算闹得再凶,过不了几个时辰也就好了。
她便不必跟着操这份闲心了。
知窈本也是这么想的,可一直等到陆昭送她回去,他都还是冷着一张脸。
吃人嘴短,她今儿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所以掀了马车帘子,主动叫他:“陆昭!”
陆昭策马上前,没什么表情:“怎么了?”
“我无聊。你进来陪我好不好?”
陆昭没说话,扯了下缰绳,慢慢同她拉开距离。
知窈将帘子放下来,果然,没多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下。他弯腰进来,坐在她对面。
还是冷着脸。
两人中间隔了一张小几,知窈撑在案几上,单手托腮,歪了下头:“你在生气?”
他垂眸看她,依然没出声。
她便继续道:“因为我没回答完你的问题?”
他不说话,她便当是默认了。
知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在计较些什么。明明是压根没发生的事情。
“既然是先同你说好的,我肯定会跟你走的。就算阿衡哥哥不许,我也不一定会听啊。”
“好啦。你一直板着脸,不累么?”她探身过去,扯住他两边脸颊,往上提了一下,拼起一个怪模怪样的笑——他还没怎么着,她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陆昭一手攥住她两只手腕,止住她继续作乱的心思,抬眼对上她发亮的眼睛,心神一动,鬼使神差问出了口:“窈窈,如果有天你只能……”
只能选一个,而后便要永远同另一个保持距离。
——这句话并未来得及问出口,前头不知是碰到了什么,马夫猛地一勒缰绳,马车骤然往后一仰。她站不稳,整个人倒向他。
陆昭手掌贴上她后腰,将她往身前一捞。
她失了重心,手慌脚乱,像溺水之人缠住浮木一般,紧紧缠上眼前人,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缠绕得过紧,她发间若有若无的玉兰花香气钻入他鼻息。
陆昭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双唇,眸色深下去。
五脏六腑似是起了一丛野火,燎烧着,让他失了心神般,竟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吻下去。
贴在她后腰的手缓缓向上,抚过后颈,扶在她后脑。
“姑娘!姑娘还好么?有没有摔着?”
马车一停,底下传来丹朱和竹月急切的声音,听着像是要上来看看。
陆昭像是陡然醒过神,在她察觉异样前,慢慢收手回来,挪开视线。
知窈浑然未觉,站稳便推开了陆昭,顺手替他理了理她方才扯出来的褶皱,“我没事。让马夫好好赶车就是。”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总觉得陆昭身上热得厉害,方才这一下过后更热了,简直像火炉一般。
她离他稍稍远了点,才想起他刚刚没说完的话,“你方才想问什么?”
陆昭没看她:“……没什么。”
她拖长的一声“哦”还没完,不知是扯到了哪儿,突然“嘶”了一声:“疼疼疼……”
大概是小腿刚刚磕在了案几上。
陆昭平复了一下呼吸,方重新转向她:“过来。给你揉揉。”
知窈依言靠回去,倚在软垫上,任陆昭俯下身,隔着衣裳替她轻轻揉着磕疼的地方。
她本就是容易起淤青的体质,因为磕在腿上,又不算严重,他不好直接看,只能隔着衣裳,根据她的反应大概揉开。
看她疼得眉头直皱,又不好出声,陆昭腾出一只手,拂上去衣袖,递到她嘴边。
“疼就咬吧。”
——她倒是没客气,一口咬了上去。
微微的痛感仿佛是由她共享过来。
适应以后,知窈松开他,开始找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对了,朱家姐姐今日为何没来?”
“朱嫣然?”他看她一眼,“她在议亲了。来学堂的次数想必不多了。”
知窈倏地睁大了双眼,“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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