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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安以前从来不关注任何娱乐一样的东西,她不刷手机视频,也不玩游戏,近乎刻板的活着。
家里的电视打开最多看看新闻和电影,今天她却破天荒的搜起了一个人名字,澜染。
闵安转头看向低头的澜染,向前一步让她靠在自己的腰间,僵硬的手臂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澜染的后背,“会好的。”
澜染身体一抖,将脸贴在闵安的腰间,腰腹上滚烫的体温让澜染绷紧的身体放松,缓缓抱住闵安,合上眼眼泪滑下,喃喃叫着,“姐姐。”
泪水顺着澜染的眼眶往下落打湿了闵安的衣服,闵安拍拍澜染的后背,没有当着澜染的面点开手机上视频,那样太残忍了。
澜染抱住闵安的身体,抱住闵安她才感觉放松,什么也不知道的闵安不会同情她,怜悯她,可以无视她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可以毫不在乎她的脆弱,可以扶起她的手,把她从黑暗拉出来。
“姐姐。”澜染低低叫住闵安,想要紧紧抓住闵安的这根绳子。
“乖。”闵安拍拍澜染的头干巴巴的安慰她,算是做点好事吧。
见了那么多次,认识好几天了,可是她们依旧很不熟,闵安甚至从来没有叫过澜染的名字。
澜染趴在闵安腰间用力地哭泣,双手死死箍住闵安的腰,“姐姐,我疼。”喑哑的声音里全是委屈,这一声我疼,终于被澜染叫出来了。
她真的好疼啊,疼到她只有喝酒才能入眠。
闵安听到所有的撕心裂肺的话,无数的词语描述,都不如这一句,我疼,让她感到心头震撼,她的右臂也一阵隐隐发疼,闵安垂下眼表情如雕塑一样冷硬。
她抬手抚摸澜染的头发,长长的发丝摸起来枯燥干硬,腰间的衣服被泪水浸湿,“很快就不疼了。”闵安垂下眼眸,这样的疼她也曾经遭受过,只是她没有人可以诉说。
压抑在澜染心中的疼,依旧和那天晚上的伤口一样血淋淋的,它依旧在流出流血。
“我不能跳舞了。”澜染抽噎的抓紧闵安的衣服,“以后都跳不了了。”
“姐姐,我想跳舞,好想。”澜染闭紧眼声音一高一低,最后一句里不甘到近乎悲鸣。
“谁说不能跳了?这还不是没有盖棺定论吗?”闵安抬手挑起澜染的下巴,望着泪眼朦胧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澜染仰起头泪水沾在眼睫毛上,愣愣地问,“还没有吗?”
闵安嘴角难得勾起弧度,目光定定地看向澜染,“当然还没有。”
“你的腿还在康复期,康复期能够恢复到那种程度,除了看自己的体质,更要看你想恢复到那个地步,想不想创造奇迹。”闵安低下头与澜染几乎鼻尖对鼻尖,眼睛凛冽攻击性十足,眼里的亮光震荡人心。
她像一头虎狼,眼里的笃定让澜染难堪痛苦地心渐渐往下落,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真的可以吗?”
“自然可以,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站不起来呢。”闵安用手指擦掉澜染眼尾的泪珠,粗糙的指腹擦在脸上有些刺刺的痒意。
“人生最大的勇气,就是与寒冬为敌。”闵安擦干澜染的泪,澜染望着她那双一直冷漠的眼睛里蹦出的亮光,那是真正和寒冬做过敌人才有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为自己,也为你的敌人做出反击的行为了。”闵安指着电视,她投屏将康复视频再次放了出来。
“让我们开始脚腕的康复训练,首先大家坐在硬的椅子上,可以是木头椅子也可以是横平竖直的塑料椅……”,医生的声音不急不缓,澜染转过头看向电视,又缓缓抬头看向闵安,嘴唇蠕动。
闵安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过多的语言,“开始吧。”
根本不愿意动一下自己伤腿的澜染,坐在电视机前,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的石膏。
白色石膏坚硬冰凉,真的要动吗?澜染抬起头看向闵安,用眼神询问她。
闵安点头,“我去洗澡,你自己锻炼。”
闵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左手摸在右臂上,疼吗?真的很疼。
澜染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故事,闵安一概不知,也知道澜染今天的坚持也可能只在今天,明天早上一起来今晚鼓起的那股劲儿就会消失。
可那又如何呢。
闵安看着躺坐在床上福宝,上前捋捋它长长的毛,小福宝头放在闵安手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喵嗷~”,慵懒的小声音透着娇气。
闵安的手掌握住它毛茸茸的小下巴,掌心里的毛绒顺滑到根本不想放下,只想用力摸一把,一摸下巴上的毛也跟着往下掉。
“掉毛怪。”闵安搓搓手里的毛,“下次不许上我床。”闵安拎起小福宝打开门一丢,小福宝两眼茫然,“喵喵喵喵~”,朝闵安的房间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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