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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歪头看着窗外,觉得这里真的像一幅油画,像假的一样。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出去看看,他只想躺在这里休息,没有任何与世?界相?处的欲望。
餐送得很慢,他点的蛋炒饭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都还没送过来。
他又打开了那封信,泛黄的信纸,展开在阳光下,盯着看得久了,那些奇异的字符透过纸张,仿佛在轻轻跳动,它重新年轻、仿佛笔者昨天才将?它折好,珍而重之地塞进信封。
谭英……
她多少岁了?为什?么会?把信件扔掉?
她去了哪里,为什?么那个卖信的<ahref=https:52shukutags_nandashuwen.htmltarget=_blank>大叔<a>跑遍河北也?没有找到她的信息?
这封信,她真的看过吗?
湿漉漉的卷毛儿被八月阳光晒得一点点变干,他将?脑袋控在床边,床沿垫着他酸疼的脖颈,整个世?界都是倒扣的。
韩竞很会?选地方,如果是他,不会?找到一个这样看风景绝佳的住所,湿润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摇曳着白?色窗纱,苍翠的绿色填满了眼睛。
门外偶尔有旅行的人?走过,笑笑闹闹,生?机勃勃,他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一点。
他想,还是去德钦看看吧,看看梅里雪山,然后去为梅朵吉点一盏酥油灯。
松赞林寺……
门口“滴滴”两声响,叶满心?里一跳,连忙坐起?来。
一头柔软的卷发垂落额头,盘腿坐在床中央,圆溜溜的猫眼看向门口。
韩竞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叶满的目光从他的脸,慢吞吞下滑,到了他的手上,那是一个大袋子。
“你回来了。”叶满扯扯衣角,拘谨地说。
韩竞目光在他身上定了一秒,随后挪开,说:“吃饭吧。”
叶满怔住,心?脏好像被温水浸没,有些难以喘息。
他不适应别人?惦记他,对他好。
包着牛肉的血肠、铜锅里煮的鸡肉、酥油人?参果……还有门巴薄饼,放在窗边地上,满满一堆。
或许是因为今天一整天的奔波,叶满胃口难得好一点,低着头安静吃饭。
他背靠着床,蜷缩起?双腿,米白?色棉质睡衣静静垂着,被窗外的绿色世?界染得清新。
韩竞坐在另一边,并没有多话。
叶满无法忽略韩竞刚刚看他那一眼,他大概能猜到韩竞在想什?么,他身上这件衣服,是韩竞在冬城时叶满穿过的,那天早上,折腾了一夜的两个人?终于停止,还是意犹未尽。
但韩竞已经要?离开了。
叶满穿上睡衣出来送他,那件睡衣下边遮挡不住男人?的咬痕。
叶满倒不是故意穿的,他的睡衣本就没几套。
“哥……”
韩竞“嗯”了声,仰头喝矿泉水。
咕嘟咕嘟的铜锅鸡冒着泡,是房间里唯一活跃气?氛的存在。
“等旅行结束后,我会?给你车费和饭钱。”叶满啃那块儿牛肉血肠,拘谨地说:“我还想去一趟德钦的松赞林寺。”
韩竞没对前?半句话发表什?么看法,而是说:“松赞林寺在香格里拉。”
叶满抬头:“不是同一个地方吗?”
韩竞:“不是。”
叶满茫然地“啊”了声,半刻后,有些羞耻地说:“我不知道,我不了解那里。”
他经常经常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犯过的错误感到羞耻,他认为自己是那么没见识、浅薄,又闹了笑话。
“顺着国道214走,那些都能看到。”韩竞语气?平静,没有嘲笑的意思?,他放下水瓶,低低说:“我带你去。”
叶满眼眶微烫,低头吃酸奶,平静一会?儿,他说:“好吃。”
他的声音太低,像气?音。
韩竞没听清,抬眸看他。
叶满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房间里很静,两个人?几乎没什?么交流,这样的氛围有点尴尬,在冬城时,两个人?的话好像说不完,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叶满余光里偷偷观察韩竞,男人?盘腿坐在地板上,那短寸头看上去有点凶,气?场很强,英俊的脸上表情波澜不惊,让叶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安安静静吃完晚餐,叶满的蛋炒饭才姗姗来迟,那时叶满已经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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